霍安深知自己衣服上的血迹会撩拨变异体的杀戮欲望,当务之急是远离这里。
他目光四下一扫,且战且退,两只变异犬却阴魂不散地朝他追过来。
其中一只已经扑到眼前,霍安闪电般拔刀,变异犬速度很快,他没有砍到,反应很快往下一磕,狠狠砸在了变异犬的后颈上。
趁它昂起脖子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捅进那毛茸茸的胸膛。
“嗷!——”
他一脚蹬开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快速滚进一处废墟底下。
这里还勉强有个房间的轮廓,坍塌的墙壁斜倚在一起,一扇门勉强支住,形成出三角形的避难空间。
他滚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胳膊,他嘶了一声,背靠墙壁掀开袖子,被咬到的伤口渗出一点血,不致命但是很痛。
霍安手头没有纱布之类的东西,通讯器也不知道在刚才的暴乱中滚到了哪里,现在是手无寸铁。
那只变异犬追了过去,在外面疯狂用爪子和身体冲撞。
怎么办?
霍安咬住下唇。
突然,外面一声枪响,变异犬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霍安警惕地支起耳朵。
自己的信息素和血腥味充斥了这片空间,让他想呕吐,察觉不出外面的气味。
他从地上捡了根比较锋利的树枝,紧紧盯着那扇门。
疼痛在不断撞击他的理智,茶色的眼里多出氤氲血色。
似乎是等不到应答,门被从外面拉开。
霍安猛抬手戳过去。
江槐及时制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霍安一见竟然是他,五指一松,树枝落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栽他怀里,任凭温和厚重的侧柏气息将自己包裹。
好累。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意识这才慢慢回来。。
霍安委屈地折起耳朵,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在身后,有了点力气就用没受伤的手臂搂住江槐脖子:
“我又受伤了。”
江槐垂眼,视线停留在他胳膊上的血迹上,轻轻叹了口气。
“我刚说过让你不要跑太远。”
——...也不是很远。霍安在心里悄悄反驳了一句。
比起他之前的经历来说,确实不算很远。
他在江槐脚后看到了那变异犬的尸体,比普通犬类更加畸形的面部上,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绿油油的,死不瞑目盯着两人。血还在流。
“那边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食虫被驱散了,狗也基本被击杀了,但是......”
霍安说:“但是它们会卷土重来的对不对?”
江槐点了点头。
“是盖伦干的,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试剂,但这些东西都是气味引来的,你闻闻。”
霍安将自己袖子扯到江槐鼻子下面。
江槐说:“我知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以前的研究所用过它来诱化实验体,对我也用过。但配方早就失传了,看来是他炮制的。”
霍安忙将袖子撤回来:“原来如此。”
江槐说:“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再回去。”
他蹲下来,将霍安放下。
霍安盘腿坐下:“不能回去弄吗?这里又不安全。”
“时间拖久了伤会留下后遗症的。”
江槐边说边将那扇勉强直立的门关上。
狭小的屋子内,侧柏和柑橘的味道逐渐充盈起来。
高契合信息素有安抚对象的功能,霍安的伤痛得到缓解,显出几分乖顺,垂着头看自己的袖子被江槐掀起。
明明没过多久,血却干涸了,和布料糊在一起,撕开的时候他嘶了一声。
“我好痛。”
“抱歉,没带止痛药,你忍一下。疼的话可以咬我。”
江槐处理起伤口来非常娴熟,冷静而快速,或许是做惯了,堪称完美,比霍安的三脚猫功夫要好许多。
雪白的绷带勒在omega的胳膊上,边缘微微下陷,霍安说:“塞缪尔也受伤了。”
“我知道,”江槐头也不抬,动作也流畅没有停滞,“我刚才闻到了。”
“他会死掉吗?”霍安心想那爆炸强度还蛮大的,塞缪尔又站在爆炸中心。
“不会。你好像很担心他?”
“没有,我只是问问。”霍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在吃醋吗?”
“可以认为是。毕竟从你嘴里听到对其他alpha的担心不是一件很值得人开心的事。”江槐收紧最后一截绷带,两下绑了个小巧的结,站起身来,金灿灿的眼眸平淡不起波澜,“好了。”
“其实我还挺不想让他死的。”霍安莫名一阵遗憾,好像已经收到了塞缪尔的死讯。
江槐说:“我也不想。”
“好了不说他了。”霍安没有伤到腿脚,却坐在地上朝江槐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