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给我些甜头就好......若我们两人之间多了其他人,夫人不怕多了变数吗?”
顾妤见他这般说,有些头疼,许裘说得确实有些道理。
“我们何时出发去陕原?”
“大抵在月末。”
许裘见她不再说什么纳妾的事,松了口气,抱着怀里的顾妤抱得更紧了。
顾妤觉得自己先前想的是没错的,被许裘喜欢上的姑娘是倒霉的。
他哪里像是之前说的好满足的样子,明明就是个贪心的家伙,若是被他缠上了,头疼得紧。
“你先放开我,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许裘闻言松开了她,“我喜欢你,无论你是顾妤,还是唐青宁,所以......”
他伸手将她的手握进了掌心,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不要将我推给旁人。我不是什么物件,我有自己选择自己想要东西的权利。”
手下的肌肤很细腻,泛着好看的粉色,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如此外显的情绪。
顾妤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既然超出了掌控,就已经拉不回来了,还好影响不算很大。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的手,今日你还要陪我去归宁呢,许大人。”
顾妤经过许裘这一闹,洗漱完毕吃完早膳已经是日上三竿。
许裘换了件华丽的绛红色锦袍,腰上也挂了玉璜,穿着比往日更富贵一些。
顾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再看看他的,似乎察觉到他是特意换了个颜色,今日两人穿的确实像是夫妻一般。
两人带上许多东西,回到了英国公府,顾缙一早就在府门前等他们,见他们来晚了,脸上不是很好看。
顾缙走近许裘,面带着责怪,“小妹身体弱,你不能这么胡闹。”
许裘面不改色,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望了顾妤一眼,承诺道,“我会注意她的身子的,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站在身侧的顾妤,见两人嘀嘀咕咕的,丝毫不好奇,她差人将东西送入了库房,又在府中与许裘一块逛了逛。
三人一块用了午膳以后,顾缙因着营中有事先走了。
“夫人今日可还回府?”
眼见着天色渐晚,顾妤还在院子里捣鼓着先前种的花花草草。
“你过来瞧瞧。”
顾妤不答他的问题,先拉着她的衣摆,让他同她一同蹲了下来。
许裘的锦衣沾上了泥土,他也不恼,只是顺着顾妤的目光往前看。
“这是土芋,是兄长上次从北狄那边带回来的粮食,是北狄与西洋贸易高价买的东西。”
“北狄人不善耕种,这样东西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军中有人从那些人家中没收来的。”
“军中吃了觉得味道不错,父亲特意让兄长带了给我的,我喜欢吃便想着留做粮种,三四月份发的芽,四月中旬种下去的,一些两个月就长成了,一些是三个月,这些是长了四个月的。”
“嗯......”
许裘喜欢听顾妤说话,特别是认认真真地念叨着什么的时候。
“你盯着我作甚?”顾妤察觉到许裘的目光,不解风情地皱着眉,“我在说正事。”
“好,你继续说。”
“这种粮种,很好养活,只要发了芽,往土里一埋,成活得很多,而且结果也很多。”
“问题是它不怎么需要水,耐寒耐旱,陕原缺粮,运粮只是下策,不妨拿这粮种去试一试。”
顾妤认真地思索道,“虽然它在我这小院里长得好,不过若到了别处我也不好说,只能到了地方试一试。不过先前收成的土芋我留了一些做粮种,我在想二月就长好的土芋,是不是后续栽种结果,也能二月结果......”
许裘还是盯着她,想见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地看着她,“夫人有心了,我还未去上任,就开始为我筹谋。”
他心里满满当当的,都要溢出来了。
不过顾妤对这一无所知,她只是拿着小锄头,开始挖土芋。
心里纳罕许裘这人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许裘也捋了衣袖来帮忙,这土芋埋在土下结的果实确实多,又多又大,他眼睛亮晶晶的。
但还是继续问道,“夫人还未同我说要不要回府?”
顾妤想起了今早的事,觉得有些尴尬,不想和他同床。
若是今夜他自己回去也行,而且他明日还要去翰林院,官服什么的都没有拿,肯定是得回去的。
“今日已经晚了,我有些困倦,想留宿这里,明早再回去。”
顾妤洗去自己手上的泥土,拿锦帕擦净了水。
“许大人明日还要去翰林院吧,不如你先行回去。”
许裘伸手帮她理了理沾在脸颊上汗湿的发丝,“我差人去拿官服,明日直接从这出发,离翰文院更近些。”
顾妤的指尖颤了颤,面上还是笑着,“这样也好。”
“我今日要去沐芳轩沐浴,夫君不用等我,先行睡了吧。”
顾妤今日出了一身汗,只想好好地洗一洗。
“我今日也想要沐身除秽,夫人不如一起。”
顾妤脑袋有些疼,这三日休沐她走到哪,许裘跟到哪,他们仿佛没有丝毫空隙一般,现在就连洗澡这种私密的事,也要一起。
“你莫开玩笑了,我的澡盆子不大,只能容得下一人。”顾妤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许裘,你别得寸进尺了。”
许裘看出了顾妤的羞恼,后退了一步,“我去问问兄长,总不至于要和夫人抢一个澡盆。”
他压着眼中的笑,春风得意地离开了,顾妤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颇有些气愤。
但她转而又想,
许裘虽然嘴上没个正行,但他的举止上还算规矩,也没有强迫过她,顾妤想了想还是随他的意。
他们既然不想让外人看出来,同床共枕肯定是必要的。
早上的事尴尬是尴尬,但他之后天不亮就要去翰林院了,她又是个爱耍懒的,总不至于再遇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