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下着实把丁达吓得够呛:“你有什么话一句说完行吗?”
看着这六人刚才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羊佑瑭心安了。
原来是纸老虎,刚才那阵仗他还以为是恶霸呢,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想到其他人听到这些话,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
“我的天啊,过来帮忙居然还要粘上污染,太可怕了。”
王大妈过来拉住羊佑瑭:“小羊啊,你刚刚说的是真的?烧地瘤要粘上污染?”
羊佑瑭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太妥当。
要是让众人觉得救灾会染上污染,以后难免有人心里畏惧想办法逃避救灾。
缓冲区能够防住这么多的污染灾害就是靠众志成城,之前张丙那种人就算对清扫者有怨言,也还是会来救灾。
自己这番话要是让幸福苑生出逃兵,那就闯了大祸了。
“有污染也不用担心,单次异化灾害的污染能有限,对人类影响不大,任凭它长大才是后患无穷。”羊佑瑭大声说,希望能打消人们的恐惧。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听这句话,毕竟有些人就是专门挑坏的信,嫌自己过得太好了。
也许他们会想:要真的不用担心,你刚才干嘛要躲丁达?
云灯他们似乎还想跟羊佑瑭说话,但后者融入了非清扫者的人群,离他们近的那几个非清扫者故意把棍子斜着拿挡着他们,实在难以上前。
羊佑瑭松了口气,终于甩掉他们了。他到不是怕他们,主要是得先回去跟毛矛予通气,免得有人突然偷袭时手忙脚乱。
人群正带着猜疑陆续散开,但前面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引起阵阵嘈杂。
当前面突然有强光照过来时,羊佑瑭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直到走到二号楼下,才有人告诉他:
“小羊,防卫兵团来了一大群人,把你家给围了。”
“羊先生,我们收到举报,说你家里藏有异兽,现在你涉嫌干扰灾害防治,这是执行令。”
来的防卫兵有六个,穿着厚重的隔离服,手持步枪,头上戴着防毒面具。
小区栅栏外停放了载有特大功率探照灯的装甲车,把幸福苑照得亮如白昼。二号楼的一些人拿着针线下来蹭光。
羊佑瑭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卫兵,没想到他们这么礼貌,居然还等房主回来。
救灾前他从外锁住了车厢门,现在门锁没被破坏就打开了,看来毛矛予已经回来了。
“我家里没有异兽,只有一只普通的猫,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测量一下污染指数。应该可以养猫吧,毕竟你们防卫兵团也养了不少动物用来勘探污染区。”
羊佑瑭一边说,一边看向那个在防卫兵附近没有穿防护服的,很明显这位就是举报人了。
“这位邻居,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难道你觉得我不能够养宠物?”
污染危机爆发后,一部分人认为人类自己都自顾不暇,不应该浪费资源去养动物,他们以保卫人类生存权力为由,到处攻击还在养动物的人,被人称为“人权协会”。
可惜他们内部分裂了,一部分人认为只抗议个人养宠即可,像养殖场、防卫兵团之类的养动物反而有利于人类;另一部分人却因为各种原因无论是个人,还是养殖场和什么组织养动物一律抗议。
防卫兵团也被闹事过,要是普通人一般就丢去污染区不给防护服自生自灭,但人权组织绝大部分都是安全区里有户籍的“更有用的人”,他们就动不了了,只能挨骂,被折磨得够呛。
这也是防卫兵团有礼貌地等羊佑瑭回来的原因,毕竟这位前两天还是个“更有用的人”。
举报者是不是人权协会的不重要,羊佑瑭这么说就是要让防卫兵团觉得他是。
那人确实不知道人权协会,他说:“你养那种东西会害了我们所有人,我是为了大家。”
幸好他没提之前说毛矛予是AI机器猫的话,但羊佑瑭并没有变得轻松。
带队的卫兵是防卫兵团的某位教官。灾害防治中心没有战力,平时负责处理比较缓的灾害,这次报案人称有一个货车车厢大的异兽,紧急从防卫兵团借调一队。
教官对眼前的年轻人有些印象,是以前来过防卫兵团的调查员,他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听老领导们评价这是一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思维敏捷的年轻人。
没想到才几个月就角色互换,防卫兵团成了查人的,这位前调查员成了嫌疑人。
他解释说:“你们附近刚才有地瘤灾害,污染检测不准。直接把猫交出来吧,不管是不是异兽处理了都没什么,羊先生都落魄到住不了房子了,没必要养动物。”
虽然防卫兵团讨厌人权协会,但他们同样不在乎一只猫的生死。
既然如此,那就拖延时间,让毛矛予先藏起来。
“我现在得去污染区打猎求生,那猫是我的帮手,训练了好久的,我不能给你们。而且他不一定在家,刚才我救灾他可能跑出去玩了。”
希望毛矛予能听懂他的暗示。
教官也不跟他废话了,只说了一声“得罪了”,挥手示意手下去拉车厢门。
这点时间毛矛予根本来不及藏好!
举报人躲在后面喊:“小心,巨型异兽十分凶险。”
“等等!”羊佑瑭赶紧拦在他们面前,“你的执行令有纰漏……”
教官直接把他提到一边:“有什么纰漏天亮再补,赶紧让我抓完异兽回家睡觉。”
“不,先等等——”
羊佑瑭无法阻止,士兵打开了货车车门跳进去,然后迅速退出把门关上。
教官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怎么,异兽发动攻击了?没有声音,难道是气体攻击?”
士兵:“报告长官,里面没有异兽,只有一个裸男。”
“什么?”
羊佑瑭也震惊地抬头,但又快速低下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先不要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不确定。
教官不信邪,自己上前去打开车厢门。
只见一个□□的青年男性慵懒地侧躺在床上,只有一块毛毯盖了一点屁股。男子一只手撑着头,乜斜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怎么又来一个,被本大王帅到了?现在不是营业时间,不能拍照。”
“嘭”。
教官重重关上车厢门。
他走到羊佑瑭面前,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大失所望,他看到了一个声名在外又名不副实的人。
就是隔着防毒面具对方看不见他的眼神,脸上还写着“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那令人震惊又遗憾的消息从安全区传来时,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是什么导致了天才调查员的陨落。
有人说他的调查得罪了权贵,有人说他的锋芒盖过了领导,甚至有人猜测他得了癌症被安全区弃养。
现在,教官得知了一个从未有人想到过的真相——
“你居然包养男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