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小匀要为这些钱付出代价。那些我打定主意要得到的东西,吻、身体、贞洁,最终也会得到。我如何在楼下苦苦等待,如何一天一天忍受他身边碍眼的人,如何追求他,那些日子在我得到的第一个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这个世界唯一有意义的,是我吻住他,并把手伸进他校服里的那个瞬间。
我坐在电脑前,跟妈妈对视。
最近的一次考试中,我得到了很好的分数。妈妈问小匀怎么样,问小匀的奶奶怎么样。我说,我是你的儿子,还是小匀是你的儿子。妈妈说,你的朋友也是我应该关心的人。妈妈喜欢小匀,喜欢我说小匀的事情给她听,我在心里窃喜,小匀可是她的儿媳妇。
妈妈让我不要欺负小匀,我说好。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对小匀说,我有东西给你看。小匀本来在看书,回头看我。我抱着洋娃娃,当着小匀的面,慢慢解开洋娃娃身上连衣裙的扣子。
(有省略)
小匀忽然走过来,拿着书扇了我一巴掌,我躲过去,但还是被他把书扔在身上。小匀抓住我的领口,但我反过来抓住小匀的手,把他拖在床上。我爬到他身上,兴奋说:你来替她吗。
小匀抬膝盖踹我,把那本书卷成一个硬邦邦的筒,对着我的脑袋狠狠来了两下,我身上扯着床单,滚下了床。
妈的,我捂着头呻/吟。
小匀拿走洋娃娃,背上书包,离开了。等我有力气爬起来,我趴在窗边,朝外面喊:“有志气你别要我的钱,看着你奶奶去死!”
小匀穿过草坪,抱着洋娃娃,头也不回走向夜色。但是他明天还会来的,明天不行,还有后天。他会像洋娃娃一样躺在我的床上,像今天一样,被钉在男人身下,被解开扣子,摸遍全身。那一幕,会像试卷上的深红色分数一样清晰。
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小匀写了一篇作文,语文老师在课上念了一遍,把它当范文打印出来给我们两个班传看。我本来睡觉呢,听到小匀的名字一个激灵,爬起来看。
同桌把东西给我,害怕地看我一眼,我平常的各种东西都让他给我收着,如果他拿不出来,我就揍他。我把作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得不承认,没看出什么。不过好像有那么一刻,我的心在他平铺直叙的文字里变得很软。
小匀写的是市场的小狗。
我知道那个市场,小匀和曾跃宁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市场的路口有一家袜子店,最近在门口摆了一笼出生不久的小狗。
从小匀写的文字来看,没人知道那些小狗从哪来的,也没人见过小狗被卖出去。十几只小狗都住在这个笼子里,吃、排泄,拥挤在一起,相互踩踏。小狗要么在睡觉,要么把头伸出笼子凄惨地嗷嗷叫,完全是饿的。袜子店的女人不给小狗吃东西,因为她卖袜子都赚不了几个钱。给小狗吃的东西越少,当她把小狗卖出去,越能捞回本。她可能幻想过有人来买小狗,也可能根本不抱幻想。可是大多人看到这些皱巴巴,脏兮兮,吃不饱,很可能有病的小狗,又不想买,于是这些小狗,日复一日待在笼子里,慢慢长大。
它们长得越大,笼子越挤,病越重,样子也越不可爱,越没有人买。小一点的时候,还算得上可怜又可爱。长大一点,只有可怜,没有可爱,甚至有点丑相。无数人走过,无人问津。
小匀觉得,那些小狗是袜子店女人从邻居、亲戚那里抱来的,一只狗与另一只狗□□,不停□□,生下这么多小狗。没人养得了,不如让袜子店女人放在街头卖。
小匀看到,袜子店女人懒洋洋坐在门口,把吃剩的一块骨头扔进笼子,所有小狗围在一起抢这一块骨头。小匀看到,一只成年的流浪狗路过了笼子。小匀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笼子和所有的小狗一起消失了。
哦,我当然不知道这些狗是怎么回事,关我屁事。以上差不多是小匀的原文字,我只是转述一下。我听见几个女同学说,哎呀小狗好可怜,早知道就买一只了。我说,你买其中一只,其他的也得死,哈哈。说不定你吃的包子,里头就是那些狗。这些女的惊慌看着我。
我一边给小匀涂指甲,一边说:你信不信他们买回去,玩几天就腻了。
小匀坐在书桌上,低头看不清神色。我抬头看他,故意摸他的脚心,让他可爱的脚趾头抵在我膝盖上。小匀觉得痒,我紧紧握着他的脚不让走,小刷子沾一沾甲油,接着给他涂。
(省略)
今天周末,小匀穿了他自己的衣服,样式有一点像女生穿的水手服。我将他的趾头一点点染成绿色,好美。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美丽不能勾起我欲望的地方。
我说,给我看看你的语文卷子,我想亲眼看一下你的可怜故事。
小匀看向我说,没什么好看的。
我说,给我看看。
我伸手翻他的书包,要从里面拿语文卷子,打印的文字,看起来的感觉跟看小匀的亲笔不一样。语文老师没问小匀就打印了他的试卷,以及印出作文旁边的55分。当然不是满分,哈哈。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