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棠归推开窗子，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这几日赤若困得不行，隐隐有要冬蛰的迹象。

之前虽然勉强撑着清醒，但修为不济，还是避免不了蛇的天性。

“你每次雪前几日冬蛰，醒来已是春色大好，还没见过几次下雪吧？”棠归得意道。

赤若懒懒地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手里也没用融化。

“喏。”

棠归的手很热，雪一碰到就立刻变成了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雪花静静躺在手里的样子，晶莹剔透，又无比脆弱。

“我要出去看雪！”棠归激动道，“赤若，你去吗？”

赤若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

“别了吧，省的我一会儿在雪地里睡着了。”

“好吧。”

棠归立马变成一只小黑猫，朝屋外窜去。雪已经铺了一层了，能盖住半只猫。

她开心的在院子里打滚，一些雪化了打湿了她的皮毛，没化的雪就粘在她身上，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

正在她闭眼享受之时，一个人走到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

“怎么在这儿玩雪？”

熟悉地气息和声音立马让她清醒过来，棠归立马翻身退到一旁，变回人形。

几缕发丝打湿了黏在脸上，稍显懒散，那双眸子却是警惕不已。

“你怎么会来这里？”

少栾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走到屋子里坐下，看着地上堆着的鼠干，摇了摇头。

“我的屋子我自然想来就来。”

“你没发病吧？我在这里住了八百年！”棠归伸手比了个八，一脸认真，“我在这里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当神仙呢。”

“是吗？鸠、占、鹊、巢。”少栾撑着头看她。

“你不准呆在这里！”

棠归把他从凳子上扯起来，就要往屋外拉。

“小棠等等……”

赤若不知何时从里屋出来，制止道。

“为什么不把他赶走？”棠归放开手，挪到赤若身后躲着，就差把不欢迎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赤若立刻将人从身后拉出来。

“你不是找他找了很多年吗？”

“嗯？”

“嗯。”

两人异口同声，一道声音表示肯定一道声音则是充满怀疑。

棠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许久，摸着下巴问:“有证据吗？”

“吞了我的灵石还不认账？”

少栾没好气地说。

棠归又扭头看着赤若。

“当年我还未化形，不过也算占据一方的大蛇了。东溪山的另一边还有一条大蟒，趁我不备偷袭，想除掉我。

多亏当时的少云君和另外一位女子，那女子似乎术法十分高强，挥手间那条大蟒就飞灰湮灭了。

后面我就霸占了整个山头，把想要来这里打扰的村民都赶走了。”

难怪当年那些村民不敢再进山中一步。棠归回忆道。

“不过，你们蛇向来是眼睛不好使的，谁知道你有没有看错？而且我都不记得主人的样子，你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道呢？有时候越想记得什么越容易忘记。”赤若无奈道，“更何况那日我受了伤，少云君直接就将法力融入到你体内了，若那所谓灵石不是他的，怎么会如此容易？”

“那你早点不说！”棠归偷偷瞪了赤若一眼。

“问够了？”少栾打断道。

现在这情景倒让棠归显得局促起来，眼前这位表里不一，想要杀她取灵石的神仙竟然就是她一直敬重，感恩不已的主人，更气的是两个人都知道真相，却把她瞒在鼓里。

她想起了钟灵明里暗里的提示，钟灵肯定也知道。

棠归立马迈出一步，大义凛然地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把灵石拿去补那个什么伏魔域！”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紧接着就是少栾朝她这边走过来的声音，棠归只得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甚至想直接逃了，反正灵石在她身上。

“睁眼！”

少栾冷冷道。

赤若在一旁偷笑。

她一睁眼，就看见少栾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似乎还带有一点无奈。

棠归试探地问:“你不要灵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