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姐姐我们睡觉吧。”季朝玫也困了,他握着江见月的手放回去,言多必失。
江见月又觉得季朝玫香香的了,捏捏:“嗯。”沉默的男人总是比张嘴说话的男人好。
江见月睡了6个小时就醒了,季朝玫还在熟睡。她看了下手机,优先查看学校发给她的消息,也不算早了,就起床。
季朝玫确实累到了,江见月洗漱完他醒了一会儿,问江见月要去哪儿?
江见月亲一口他的额头,很响:“回家,你继续睡吧。”
被亲的季朝玫安心地继续睡觉。
没有和季朝玫说结束,因为他们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开始,也就没有必要说结束。
江见月走了,走之前贴心地告诉酒店前台12点之前没退就自动续房,以防季朝玫睡不够。
她把季朝玫昨天见面就送给她的手表也带走了,理查德米勒RM7010款,黑色表带,戴着挺顺手的。
江见月戴着它收拾行李,把季朝玫送给她的礼物连盒子一起扫进一个大袋子里,这男人真奇怪,送了那么多东西,没送女士最喜欢的包。
袋子还是江见月在路上买的,十块钱一个,LV老花款聚酯纤维编织手提袋,很应景,表里如一。
可能是因为江见月不喜欢包吧,裤子有口袋的情况下她不喜欢背包,没有口袋的裤子江见月不买。江见月不喜欢,季朝玫就不送。
除了因为江见月提过,所以季朝玫连着送了好几条的珍珠项链,其它东西都是简约大气的款式。
好吧,现在江见月承认这个男的可能是有点喜欢她的。
但是那又怎样,今天早上7点十分,学校助理告诉她,分霓挣脱了定位项圈,从基地逃跑,她们已经报警且分了人手寻找,至今下落不明。
而这几天深市气象局持续发布台风预警,“塔拉斯”的西行路径一变再变,最终稳定在从深市登陆这一条。
最新数据显示“塔拉斯”中心气压约897hpa,最大风力会在17级以上,属于超强台风级别。
不论是不是从深市登陆,这个级别的台风来临之际,市政部门不会有功夫关心街上有没有恶犬,她的狗不会被工作人员抓走,不会等她去认领。
分霓是一条土狗,野性难驯,还染上了咬蟾蜍的恶习。
江见月不能赌她的狗聪明到能在天灾级别的台风面前活下来,并且被她找到。她必须立刻出发,台风一旦到来,就没办法找狗了。
好朋友一走,她积攒的那些堆积起来的热情像被瞬间冻住的成吨成吨的柴薪,再也燃烧不起来。
如果分霓也从她生命中走掉,那么江见月必须再在心里装一个冰箱,放她的可爱小土狗。
江见月不想在心里再装一个冰箱,装不下了。
必须把狗找回来。
台风临近,但深市晴空万里,江见月的航班准时起飞。
在登机之后江见月接了季朝玫的电话,他问她去哪儿了,吃什么早餐?江见月说不吃了,她要回家了。
空姐过来提醒江见月关机,她就挂了。
下飞机开机的时候江见月先打车回家,然后去找狗。
到了深市江见月就不急了,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抓不住的小狗。她骑上掉电非常严重的小电驴,缓慢地先往分霓最喜欢的湿地公园去。
湿地公园有水有树,空气潮湿,对蟾蜍来说是风水宝地,分霓流连忘返之仙境。
蟾蜍—小狗的致幻剂,分霓疯狂上瘾。江见月怒打不孝子,送进戒毒基地,仍未戒之。
江见月把电驴停在公园门口,直奔湖边,果然那只肥墩墩的黑色土狗正趴在潮湿的花圃里刨土,嗅来嗅去,汪汪叫,企图威慑蟾蜍跳进她的狗嘴。
小狗过于沉迷即将入嘴的美味,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似无所觉。
江见月走过去一手揪住她的后颈皮,狗头一缩,汪声大叫,随即认出了江见月,又转为嘤嘤嘤。
江见月才不理会她的撒娇,一边用粤语骂这只臭狗一边打她的屁股,没打几下就把这只狗抱起来,夹在嘎吱窝底下。
分霓四岁了,是一只很标准的四眼土狗,四五十斤,普通小冰箱真的装不下。江见月不把她放在心里,只把她卡在嘎吱窝下,揍她的屁股。
走出公园就把狗放在电驴踏板上:“臭狗,再跑就不要你了。”
四眼黑狗崽又笨又聪明,装作听不懂人话的样子一直嘤嘤嘤抱怨江见月很久不回家。
法拉利装不下江见月的全世界,小电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