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换衣服的江见月跨到床上，坐到季朝玫身边：“现在晚了。”捏他的脸颊肉：“我是个娘们儿，要脸。”

又拍了拍他的脸：“下次要自己带知道吗？”江见月的手长茧，有点粗糙地摩擦，让季朝玫的脸发麻。

季朝玫握住她的手腕：“晚了你为什么坐上来？”抬眼看她的眼睛，江见月肯定是想做点什么。

确实。季朝玫握着她的手腕，但是没有给她阻力，江见月的指尖就打着圈儿划过季朝玫的鼻子、嘴巴，往下摁到他的喉结上。

“用一下你的鼻子和舌头，可以吗？”江见月离他的脸很近，说完亲了一口他的脑门。

这个亲吻似乎按下了季朝玫停止思考的按钮，他懵懵懂懂地：“好啊。”

江见月就喜欢他这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扶着他的脑袋，像放倒病人一样让他躺下去。

然后季朝玫猝不及防和很陌生的新事物打了个照面，并且亲密接触。

他又不是笨蛋，很快就和对方深入了解，达成让江见月满意的成就。

季朝玫不舍得，但是江见月说停就只能停，他的鼻子和舌头都和新朋友说再见。

江见月还是要吃早餐，旅行可以没有计划，但是不能有计划不执行。

好像被江见月标记的季朝玫一直黏着江见月，江见月打发他去买个饼，他都小跑着去，小跑着回来。

然后她又要吃别地儿的果子，打发他去买，他提出了抗议：“姐姐～我们一起去吧。”

江见月正端着碗蒯面茶吃，一听就柳眉倒竖：“季朝玫，你怎么越来越不好使了？”

只是想和江见月一起的季朝玫没有那个意思：“我好使的，我马上去，姐姐等等我。”

津市人的早点非常丰富，江见月吃完面茶就着豆浆吃果子和面茶没就完的饼，季朝玫终于如愿以偿挨在江见月身边平凡地吃一顿早餐。

江见月就当脚边多了一条挤她的狗，习以为常。

从津市回来的江见月下午还接了个散活儿，给大学生拍写真。

张鸣筝出设备，她出技术，以前大学的时候她们就是这么干的。在附近大学城干得小有名气，要不是她们毕业了张鸣筝回京市读研，估计能干成工作室了。

大学生的客源多，客单价倒是不高。现在江见月也不干这个了，以她的技术水平，和干这一行的抢饭吃，没必要。

之所以接，是因为这个单子是卫载千搭桥的。她听说张鸣筝担心朋友没有收入，这个朋友又擅长摄影，所以就给介绍了个赚外快的活儿。

数分姐在读数学脚踩N条船的同时还能记得给张鸣筝的朋友介绍活儿，真的是很神奇。

因为卖姬大佬卫载千发誓和张鸣筝在一起就不接有偿出镜卖姬的活儿了，而她本人最大的卖点是Q大数学系直博生，日常又很喜欢提“数学”、“分析”，因而赐名数分姐。

也不好问数分姐发过几次誓，目前确实没有再活跃在别人的镜头里，就先不叫人家“卖姬大佬”了。

张鸣筝这死人，不谈则已，一谈就招了朵烂桃花。江见月一问，她就支支吾吾：跟着数分姐能学挺多东西的，作业都不用愁了。

谈着吧。江见月也承认，如果数分姐的学历没有造假，Q本毕业的数学系直博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认识认识也不亏。

正好江见月很久没拍了，就应下来。

江见月让季朝玫把她送到张鸣筝的小区，要拿张鸣筝的设备。

季朝玫一听这话，又开始打听：“姐姐以后就在这里工作吗？”他想说很多，但是江见月没有需要他的帮助，说出来会很冒犯。

“不是。”江见月看着前方的车流，又看了一眼季朝玫：“我以后不会再做摄影类的工作了。”

张鸣筝的担忧很对，江见月是无父无母无房无车孤苦伶仃的人，她需要钱，也更适合稳定的工作。

摄影师这个工种不太适合她，拍得好的就到处飞，拍得不好就饱一阵饥一阵；要么就像之前一样，在经纪公司拍拍网红和小明星，或者跟团播干体力活。

影响江见月对摄影产生兴趣的那个因素已经烟消云散，她不会再回来，她写的故事不会被演成电影、电视，江见月已经没有从事这个行业的理由。

她可能会找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或者去做销售，做什么都可以。

江见月的人生没有了向前进的轨道，她停下、转弯、后退，没有人在哪里等着她。

她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哪里都不去。

因为江见月的语气莫名低落，季朝玫又对工作毫无了解，他只能闭上嘴什么话都不说。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