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又要!流下来了!
江见月不关心它流到哪里,但没人喜欢站着流血的感觉。
天助江见月!不用等电梯!江见月自从知道她来了月经之后就周身不舒服,有点想打人,需要洗澡冷静一下。
几个月不流的后果是一来就要泄洪。江见月一走进电梯就在心里数秒,以此延缓月经下流。
月经是控制不了的,好在它一滴都没有再流。
江见月快速走到房间门口刷卡开门打开水放早餐找衣服进卫生间脱衣服一气呵成刚好洗上热水。
季朝玫看着江见月以很少见的快走速度在他的视线中消失,然后垂头丧气地回到车上,慢吞吞地开到4S店。
下车把副驾驶的纸巾拣走,打开后备箱拿出篮球,把钥匙给被迫提前上班的车童:“精洗,把副驾驶座椅洗干净。”
扔掉纸巾,拒绝了在贵宾休息室等候,走到4S店门口,蹲下来cos等他接的江见月等他哥来接他。
不到一分钟他就懂了为什么手机没电的江见月要抠砖缝。他面前要是有长草的缝,他能顺着撬起整个地球。
苦中作乐不到两秒,季朝玫的眼泪就掉在一点缝都没有的地砖上,4S店的大自然关怀做得太差了,一点长草的缝儿都不留。
笑死了,还宽容大度不计较古汉语哥呢,江见月给他宽容的机会了吗?
朝阳灿灿,照得人睁不开眼,唯独季朝玫的世界下起了暴雨。
典雅低调的黑色奥迪A6擦着边稳稳停在季朝玫面前,还在下暴雨的季朝玫就知道他哥的气不小。
季晚珵带着怒火下车,季朝玫装蘑菇也没用,欠收拾了。
“还你。”暴雨还没下完的季朝玫站起来,把篮球塞他哥怀里,自顾自打开后座车门坐上去。
季晚珵随便看了一眼他此行的本来目的就问哭得不成样子的弟弟:“你们昨晚干嘛了?哭什么?”
“打篮球,没干嘛。”季朝玫真的不想说话,他想回家,关车门等他哥开车。
回到家不着急上班的季晚珵哄着弟弟说完话,满头黑线:“来月经而已,又不是天塌了。哪个女人不来月经?她们来一次月经就分一次手?”
“可我还不是她男朋友啊。”根本用不着这个流程,这件事的关键是季朝玫以一个普通异性朋友的身份不小心窥探了别人的私密事。
季晚珵觉得他推掉晨间会议的苦心真是白瞎:“你甭这么多愁善感,一点儿事儿没有,你想多了。”
“你还是睡一觉吧,她应该也补觉呢,你搁梦里问问吧。”熬一晚上把脑子熬坏了吧。
江见月还没睡,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起张鸣筝约她今天下午拍那个粤语姬片。
在鸽与浴血奋战之间江见月选择鸽,只要她保持上半身直立,流量就会告诉她为什么。
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张鸣筝,江见月就闭上眼睛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十二点,江见月被一种福至心灵叩醒,僵直起身挪进厕所换卫生巾,洗澡。
于是她彻底清醒了,经过不到6小时的高效睡眠,精神焕发。
下外卖单之后处理未读消息,江见月做事有潜在优先级。
张鸣筝和季朝玫都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按照友情等级她先处理张鸣筝的消息,一眼扫完聊天记录江见月就打电话给张鸣筝。
让张鸣筝相信四年如一每月5号前后来月经的江见月在本月23日真的来了月经不是因为生气之后,江见月祝她早日找到合适的粤语老师然后挂了电话。
正常情况下月经是不会影响江见月出门工作的,但是这次,不论是雌鹰般的女人还是雌狮般的女人,都得老老实实窝着。
因为已经多到江见月必须考虑如果弄脏酒店的床单需要赔多少钱。
季朝玫睡了,但是季晚珵意识很清醒,他打电话让他们家阿姨今天早点来煲汤,女人月经能喝的汤。
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阿姨接到这通电话,有种老奴欣慰之感,仿佛共情了少爷之母:他们家养的猪会拱白菜了。
所以季朝玫迷迷糊糊睡着后又被季晚珵的电话吵醒,让他起床拿阿姨煲的汤献殷勤去,别搁屋里伤春悲秋演独角戏。
季朝玫第一次觉得他哥在谈恋爱这件事上有那么一点建设性作用,但是他从来没做过弊,所以给江见月发几张鲫鱼豆腐汤的照片之后自己就露馅儿了。
他根本不会煮奶白奶白的鱼汤。
江见月看完了,她对鱼汤不太感兴趣,但是季朝玫不小心带到的一点家常菜勾起了她的馋虫,她已经很久没吃到家常菜。
江见月眼球一转,来月经对自己好点:
「你能叫个跑腿送过来吗?」
她这么发应该能让季朝玫读懂她不想邀请他过来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