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筝一直和江见月聊到吃晚饭的时候,然后带她来胡同里吃面。一家小面馆,西北面食。同行的还有张鸣筝的熟人,宋谨河男士。
宋谨河家境殷实,倒腾楼市的,这几年房地产大不如前,不少房子砸手里头。宋谨河接了家里的破烂摊子,当一个无趣的收租人。
见到宋谨河男士,江见月才意识到张鸣筝确实在说普通话,至少说的是她能听懂的京市方言。
宋谨河男士大概是京市胡同人家,卷舌音和吞字让江见月听得云里雾里,偏偏他语速还很快。
张鸣筝和宋谨河你来我往地敲定了江见月的落脚地候选名单,明天她就可以开始看房子。
宋谨河男士有着北方男人特有的爽朗音色:“这事儿包我身上,您就瞧好吧。”还很会读空气:“我还有事儿呢,回聊。”抹了嘴巴拍屁股走人。
江见月还没回过神来,口不择言对她来说太反常了,她撑着脸,面无表情地重启大脑。
张鸣筝见人走了,才问江见月:“你刚刚特别奇怪,我们说得好好的呢,你就突然冒出那句话,太吓人了。”
而且她的眼神还特别诚恳地看着张鸣筝,好似张鸣筝上一句是在问她为什么。
“你们刚刚说租房子我也有说话吗?”
“有啊,怎么没有?你说了很具体很具体的要求。”
“你想要一个有电梯的两室一厅,要安静,要可以种花的朝南大阳台,离A校步行不超过20分钟,还要附近有可以散步的公园。”
“我有这么异想天开吗?”江见月咂摸出味儿来,面挺香的,想了想:“有点难吧。”所以被宋谨河男士拒绝了,因为江见月的预算不够。
而且江见月是张鸣筝大学室友,宋谨河要是接了活儿办不到面子不知道往哪儿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见月和张鸣筝一起笑得前仰后合,不知道笑点在哪儿,女生聊天就是莫名其妙,高兴就笑。
坐在江见月背后那桌的季朝玫起初不确定,后来确认缘分就是这么巧妙,昨晚把他删掉的人就坐他后面。
这他能忍住不上?不上不是人。季朝玫一直等到房产中介走掉,等两姐妹笑完,才转过身说:“不难。我有房源,8000一个月,租吗?”
刚往嘴里塞了口面的江见月转头看见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感叹京市真是太卷了,房产中介是他主业还是副业?
“不需要。”还没说出口,坐江见月对面的张鸣筝大呼:“季招妹?!”
“你们认识?”江见月和张鸣筝都看了看季朝玫又看看对方,不约而同地说出这句话。
“你们家,现在也开始往外租房了?”张鸣筝不敢置信自己的消息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
这不该出个新闻专题吗?值一整排热搜吧!怎么悄无声息就落幕了?季公主竟然开始低价出租房产了!
刚刚他们重新认识了一下,江见月还在感慨京市又大又小的,季朝玫竟然是张鸣筝小学同学。
季朝玫并不介意在这种情况下和张鸣筝充熟人,他已经把椅子拉到江见月和张鸣筝之间:“不是。但是我刚好有房可以租。”
“你可以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吗?”季朝玫早上就重新申请了,但是江见月一直忽略了。
张鸣筝一直在用眼神明示,江见月就拿出手机通过了一下,然后活学活用:“我还有事儿,回聊了您。”
绕过季朝玫拉着张鸣筝走了。
季朝玫很想加入她们,但是过犹不及,他还是得先想想怎么谋定后动。
“他除了脸还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一定要加他?”江见月走远了,就直接问出来了。
“那他特别的可多了,最特别的是他姥姥。”张鸣筝已经在手机上搜过了,他姥姥健在,没事,也就意味着季家肯定也没事。
“他姥姥。”张鸣筝给她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江见月不太信,很难想象,老虎的基因隔代变异成猫?
张鸣筝却不说话了,一直盯着江见月瞧,“啧,苟富贵,勿相忘。”
“真的,你要是不觉着磕碜,谈一次,多少能捞点。”张鸣筝咂摸一下,机车女王和公主裙小0,嗑了。
“富贵险中求啊。”张鸣筝知道江见月对男的不太感冒,但季朝玫不是一般的男人。叠加家世buff之后,季朝玫配江见月,勉勉强强。
“不。”江见月非常冷静地拒绝了这个看起来很香的诱惑:“算了,还没有缺钱到这个地步。”
“不知道被多少个人玩儿过了。”江见月淡淡地吐出这句张鸣筝在心里默默吐槽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