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筝约莫属于前者:
「行吧。我认识些人,改天一起聊聊。」
江见月知道她还没死心,刚想拒绝,谭一婷就冒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读研这么辛苦啊」
「好啊,今年的年假我还没用。」
张鸣筝给江见月发了私聊:
「月薪四千到底有什么好干的」
「刚从村里考出来又考回去了」
「什么破地方怎么那么爱回呢?」
群里许嘉怡问谭一婷:「你在村里做咩啊?现在才连上网。」
谭一婷说她最近在给村里的助农电销搭平台、谈物流,总之忙得很。
江见月接了几嘴话,宿舍群渐渐归于沉寂。
张鸣筝在群里没吭声,给江见月发了一堆吐槽。她的专业信念感很强,秉持着人工智能一定是个朝阳产业的信心,对所有不从事相关工作的人都报以强烈的谴责:
「一个月四千块,她还要还助学贷款吧?」
「她那个穷鬼男朋友,两个人银行卡加起来都没有五位数,到底在谈什么?」
「理解不了一点」
被同样恨铁不成钢的江见月对谭一婷有惺惺相惜之感,委婉地回复:
「四千在她们那儿不少了。」
「她的升迁空间还是很大的,建设家乡嘛,人之常情。」
不过江见月也不能理解和一个又穷又抠的男人有什么好谈的。嘴上说得特别好听,实则兜里有几个钢镚儿叮当响,上大学的时候喝奶茶还要谭一婷请。
那会儿谭一婷生活费一个月才八百,捞男能捞到她头上,还能捞这么久,眼看着要捞一辈子,江见月大为不解。
她们什么好赖话都说过了,人家感情好着呢。江见月管不到。
江见月又和张鸣筝约了明天下午,就放下手机去洗澡。
京市的水真的太硬了,江见月觉得身上这么干,除了空气的水汽含量,应该也和水质有关。
不知道她怎么过下去的。江见月才来了几天就想家了,更不能理解好朋友为什么要坚持留在京市。
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在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
人是群居动物,也许明天见了张鸣筝,京市就会变好了。江见月走了一整天,很快就睡着了。
季朝玫精挑细选了一张不出格、含蓄、又符合对方要求的照片过去。忐忑地期待她的回复,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又点进朋友圈缓解焦虑。
他的朋友圈含男量还是太高了,不忍卒读,缓缓退出。
季朝玫从小就不太受同性待见,总是受到若有若无的排挤,大他很多岁的表哥们也很喜欢捉弄他。
长大之后季朝玫不小心发现表哥的吊子和心眼一样小小。本来就不咋地的表哥更喜欢挤兑他了。
季晚珵也纳闷呢,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这么不着四六。
季朝玫说他忮忌自己那儿大。季晚珵半信半疑,弟弟那里确实大,但是哪有人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不着调啊。
季朝玫的表哥是个站缸沿儿的厌气人儿,净干些摆不准自个儿位置的事儿。周家俩兄弟个顶个的犯浑,多少人擎等着看笑话呢。
季朝玫非常支持他哥,不为着别的,光是为了气死周延祖,就够他开心的。
小孩子玩闹不看你爹妈是谁,长大了就不一样了。季朝玫的儿时玩伴在成人之后不约而同地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邀请被排挤出局的季朝玫回圈子里。
季朝玫不想同流合污,多数时候都拒绝了。
被污染眼球的季朝玫试图发第二条消息秀一下存在感,于是他发现自己被删了。
真是岂有此理!季朝玫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被删,他这么坦诚,发过去的照片不轻浮、不暴露,连毛都没有!为什么被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