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世界上多一份从前没有的血缘纽带以及…生育的代价。
也可以没有,没有就没有,本来也没有。江见月又喝了几杯,神志还很清明地拍拍张鸣筝的肩膀:“走吧。代驾还是叫你家卫青椒来接?”
张鸣筝的感情非常稳定,稳定地三天一吵五天一分也算稳定,江见月看起来还不需要她扶,于是张鸣筝选择让卫载千过来。
江见月确实不需要她扶,但是她已经不能走直线,张鸣筝一个不留神她就从吧台到门口这点路绕人卡座里了。
心知月姐已经进入“清醒”的微狂状态,张鸣筝没拦住她,只要她七拐八弯地走完也算无事发生,如果被拦下江见月就一定会停下来和她说个没完没了的。
奈何天不遂人愿,张鸣筝看见她的生猛月姐一个大鹏展翅就揪住一位卡座男嘉宾的耳朵。
远远看着其他男嘉宾的氛围似乎受害者不太好惹,张鸣筝立刻窜过去强颜欢笑地要给人道歉。
还好,是熟人;不太好,是江见月伤过的前男友。
被揪住一边耳朵的季朝玫想他看起来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这个世界的疯子…回头看见江见月的季朝玫又咣咣被她拍篮球一样拍了两巴掌,拍得他头晕,鼓噪的脾气全瘪掉。
“季朝玫!谁允许你和不三不四的人喝酒?”喝过酒的江见月说话从来不顾及别人感受,伤到谁谁就被伤到,打也打不过她。
卡座里李骏等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绿的。话是难听,由季晚珵的女朋友说出来他们也只能受着。
如果说季朝玫还有可以让他们嘲笑“二椅子”的缺点,那么季晚珵则是硬找也找不出来茬儿的那种天仙儿,有事没事都得躲着他走,惹到他,哪天给你两刀你都不知道。
至于江见月的风流,季晚珵认,季家认,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至少他们没胆子当着别人的面讲。
江见月的鹰眼扫过卡座里的每一个人,拧耳朵的手又在使劲儿:“这个酒吧还可以闝倡?嗯?”
不等被提着耳朵的季朝玫狡辩,众人纷纷自证:“不不不,这些是我们自己带的,我们自己带的,季二少没有哈。”
季朝玫从来不说他为什么出来喝酒,什么活动都不感冒。只是他们经常在酒吧撞见,久而久之他们就多了一个只喝酒的酒搭子。
有人讨好他,他也只是回绝,然后再有这个人出现的场子他都不出来。
季晚珵向众人宣告他的女朋友之后,大家就都知道季朝玫为什么突然出来喝酒,再也不问他为什么,个个都变成锯嘴葫芦。
张鸣筝看着季朝玫心甘情愿被江见月拍来拍去一声不吭,她默默移开目光:这个酒吧真酒,月姐魅力真大。
季朝玫还没来得及喝,所以他说送江见月回去,张鸣筝就让他去:季朝玫不属于不能信任的分类。
至少江见月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维持直线。
京市春天的风有古怪,今天一个劲儿地降温,看样子是要下雪。
江见月是不会说自己冷的,她一巴掌拍在季朝玫后背上,然后手顺着上来压别人的肩膀:“季朝玫,我头疼。”
“你的…”转头过来的季朝玫没说两个字就被江见月堵住嘴,她的手也钻进别人外套里边取暖。
被强吻的季朝玫缓慢地眨眨眼皮,然后闭上眼睛抱着江见月在人行道侧边亲吻,这是她主动的。
“你怎么不太灵光?”亲够的江见月看着默默平整呼吸的男人,问:“我们住酒店吧,我想你了。”
季朝玫的手搭在江见月剪裁合身的西装腰侧,他被突如其来的话语砸懵,今晚准备好流泪的眼睛很湿润,很轻地问:“真的吗?”手却默默圈住她的腰。
江见月在他外套里的手抽出来啪一下又拍他的头:“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你敢说不试试!”
也许是她昨天的气还没赌够,季朝玫抱着她,眼神几经变幻,还是再确认一遍:“月月,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眉头一皱,手伸出来捏着季朝玫的脸左右转动:“我看你脑袋也挺漂亮的,怎么光长外边儿不长里边儿啊?我哪里像醉了?”
季朝玫非常习惯她居高临下发号施令的口吻,所以到了床上,他才想起套,被江见月以“你不是结扎了吗?”驳回的时候没有再坚持。
江见月认为戴避孕套并不能完全保障她的安全,于是让他去结扎。季朝玫当然照办,他手术之后,恢复期还没过,她们就分手了。
他没有病,只属于江见月一个人,很安全。
江见月疑惑地摩挲他的腿上的烟疤的时候,季朝玫忍不住颤抖:“姐姐,这是你给我打的标记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