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江见月和她的狗牢牢拴住的季晚珵出远差不从监控里看一眼家里似乎不太可能,这也是江见月留客的原因之一。
“这是你不说的理由吗?”江见月开车如呼吸般自然,早高峰的车流不会引起她的紧张,语气没什么波动。
不等季晚珵狡辩,她很快就抛出另外一点:“你妈急着抱孙子,为什么没催你?”不催有女朋友的大儿子,催小儿子,很不合理。
她也不认为季朝玫瞎扯,姜则茵看起来似乎只是不好意思和她开口催婚,但并不是江见月没体会到她的心思。
季晚珵身边似乎还有人,和别人说了几句英语走到另一边和她说:“她催过,我回绝了。我以为…”
“你没有生育能力。”江见月淡淡地打断他。
在这种情况下,姜则茵催生的原因简直不言而喻。
季晚珵已经三十二岁,已经过了一个男人绝不想生孩子的年纪,而以江见月对他的了解,季晚珵绝不是厌恶后代的那种男人。
他甚至也不是面对这种诱惑依然坚定原有生育计划的男人。
而姜则茵轻易地放弃更适合催促的对象,把精力投入到更荒谬更难以执行的单身小儿子身上去。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根本没有生育计划。
江见月不可能知道姜则茵曾经有过多么荒谬的提议,兼祧这种父系传承结构下的烂糟陋习从来不属于她会主动延伸的范围。
“是。”季晚珵很直接地承认,“阿月,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也不会有孩子。”
江见月现在非常可以理解为什么开车不能打电话:“这是你隐瞒的理由吗?”
没来得及说就被挂断电话的季晚珵差点就要推掉一些事情回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苦笑更甚。
“Cheng,你的小女友似乎很有性格。”高亦薇淡金色卷发每一根垂下的弧度似乎都精心设计过,搭配的大圈耳环很好地修饰她过于瘦削的脸型
男人脸上还未散的情绪转为冷漠,她不禁莞尔:“我可是只听了一耳朵。”她示意手上的咖啡杯:“无意的。”成熟女性的魅力婉约又直白。
季晚珵看着这个刚从会议桌上下来的前未婚妻:“Yvonne,她已经是我最重要的伴侣,也许你不应该这么称呼商业伙伴的伴侣。”
“瓜田李下,希望你能打到心仪的咖啡。”季晚珵说完就转身走进会议室,丝毫没有所谓的绅士风度。
被划清界限的高亦薇保持着微笑,把杯子递给一直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实习生助理。咖啡而已,她也不在意别人看破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去法务…不,去约一个擅长彩礼案的律师。”江见月一到办公室就给她的助理下达这个任务。
看似没有漏洞的条款也许隐含其他意味,她不能接受多年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见月就处于一种烦躁又不至于爆发的边缘上了一天班,季晚珵后来打来的电话全都不接,消息也不回。
她还算平静理智地和彩礼律师聊完,打算明天再让更熟悉颂星转让协议的陈律和她再拟一份附加协议。
然后再约张鸣筝去酒吧,一杯一杯地喝。
酒这玩意儿,不好喝也不难喝。江见月滴酒不沾只是因为她容易醉,让她的好朋友们扶彻底喝醉的江见月太为难她们。
当然,江见月往往喝不到那种程度,她不喜欢的是喝酒之后的另一种状态。
“月姐,你也不说为啥就光喝。”张鸣筝小嘬一口,她都来了,不喝是不可能的。
啧一声,江见月咂摸咂摸酒味儿:“小事儿。”不至于分手,也不怎么能让人完全忽视。
酒吧最近的驻唱估计是捅了rapper窝,或者节目又不让办了,rapper重新回归地下。
总之吵得很。
江见月又喝空一杯,看着明明灭灭的灯影和杯底的浅浅一层酒液,突然说:“他是无精症。”
面对这个全然陌生的话题小喇叭张鸣筝也无从下手,但能让月姐苦恼到喝酒:“你想生啊?”
“不是我想不想,我不能被动地不想。你懂吗?”江见月从前是很不想生的,但现在不好说,她也说不上来。
张鸣筝不太懂,她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