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对她们充满敬意的季朝玫笑得很符合礼节,伸出右手相握:“你好,季朝玫。”
才刚回到家的季朝玫对姜则茵说:“妈,我先去洗手。”他想,喘口气。
“嗯?你没洗手?那我也得去洗手。”飒爽英姿的申霄云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飞行员。
柔和的圆型脸削弱了她眉眼的凌厉之感,一头短发里总有一两根不乖顺的直直立起,不犯倔的时候很讨喜。
至少姜则茵就很喜欢这样的小辈:“那你和朝玫一起去吧,他知道在哪儿。”
季朝玫看着比他还高的申霄云准备坐下又站起来提着右手,又看一眼妈妈,最终还是把他要顺便上厕所的话咽下去:“好。”
他最终带着申霄云去厨房洗手。
洗菜的池子靠得很近,申霄云洗完手习惯性甩水,季朝玫抽了两张吸水纸给她。
申霄云的视力很好,这么近的距离可以让她看清别人脸上的毛孔,忍不住赞叹这个目光很少和她对视的男人:“你好漂亮。”
看起来是真害羞的男人脸红得很克制:“谢谢,你也很帅。”
申霄云也很喜欢聊天,在姜则茵的有意引导下一直在说她的训练日常。
晚饭后她坐在他们家客厅的沙发上和季朝玫聊了一会儿飞机型号就告辞,她还有晚训。
把客人送上车的季朝玫回家问等着他的姜则茵:“妈,你不是说都随我吗?”什么都不给他,所以他自由,就连可以巨额透支的信用卡也是成年很久之后才办。
季朝玫的鼻腔酸酸的,所以不等妈妈说话就走回房间。他还是很幼稚,连客人坐过江见月常坐的位置都不高兴。
可是江见月和他有什么关系?她在意沙发上坐着谁吗?可能她连自己总是坐在沙发的同一处位置都没有意识到。
季朝玫习惯性走进他的衣帽间,又在柜门前停顿,他已经很久没有躲进去,成熟的男人不会躲进柜子里哭。
这种行为和柜子里挂满的不再上身的各种裙装一样,是不正常的。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抵着木质柜门靠一会儿,然后转身靠着柜子坐在地上流没有声音的眼泪。
他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裙装搭配视频,把昵称从“sub rosa”改成“beneath the moonlight”经常更新恋爱日常之后,他原来的粉丝就跑了很多。
江见月总是问他为什么不穿裙子,他就穿给她一个人看。
江见月喜欢季朝玫穿裙子,特别喜欢他把裙子穿到床上去。她们隔着层层叠叠的裙摆亲吻、拥抱、紧密结合。
把“beneath the moonlight”改回“sub rosa”之后私密所有视频,他的账号再也没有更新。
季朝玫很难忘掉,忘不掉;问不到结果等不到未来,他连离开都做不到。他有勇气去千里之外工作吗?没有。他敢离开父辈的荫蔽自力更生吗?不敢。
他哭够了,承认自己是个懦弱无用的人,承认江见月离开他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承认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从父母手中得到。
打开手机通过申霄云的好友申请。
早就已经结束了。
江见月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好几天,她正在简单整理室友们走之后产生的一些家务。
她把台面上能看见的确认她们是不要不是忘记带走的东西扫进垃圾桶就算干活儿了,剩下的还是让专业的阿姨来扫吧。
由于江见月的好朋友要来住所以被驱逐现在终于可以回归的季晚珵把垃圾桶放回原位就和女朋友一起去洗手。
在手掌搓出泡沫的时候随口提起弟弟的近况。
江见月此时还想着许嘉怡的黑皮体育生男友,能让许嘉怡耳濡目染到突然观察她的跟腱似乎也很长,这个黑皮体育生好像不简单。
即使许嘉怡千帆阅尽,她还是会担心卫生。毕竟体育生的名声一向不太好听,江见月高中体训时的所见所闻似乎表明现状也非常符合刻板印象。
“你说什么?什么飞行员?”江见月从耳边划过的信息抓取一个关键词,擦着手上的湿痕用很诚恳的疑惑表情询问。
季晚珵已经恢复干燥的手搭在江见月的肩膀上揽着她,像平常一样走过窄一些的通道和她靠得很近:“朝玫在和一个飞行员相亲,好像挺聊得来。”
分霓以非常标准的狗睡姿躺在狗窝睡觉,安全感很足的快乐小狗每天都需要非常充足的睡眠,然后大半夜会狂叫扰人清梦。
好在他们别墅群的隔音设施不错,不至于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