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抬手将手背垫在了加纳树理身后,可他显然是忽略了自己身体各方面都变小了的客观事实。
此刻加纳树理的后背,因为惯性朝身后的墙壁重重砸去。有浅井明的手掌垫着没破皮,却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肉垫’浅井明更是直接闷哼了一声。
小孩子的手臂也就这么长,他的一只手垫在加纳树理身后,另一只手则撑在她的耳畔,身体更是直接跨坐在了加纳树理的小腹上。
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到连对方的睫毛都能轻易数清的地步了。
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鼻尖满是不久前才闻到过的香甜。他的身体正随着加纳树理呼吸的步调微微起伏着,可浅井明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发...发生什么了?
加纳树理凑上前只是想逗弄一下浅井明,可后续发生的一切都很震撼。
她可不是纯情少女,眼下的气氛,姿势都暧昧地恰到好处。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的浅井明还只是个孩子。
那一瞬间,罪恶的感觉占据了上风,加纳树理整个人都僵硬得不像话。
“嗯...或许你可以先从姐姐身上起来呢,小明。”
回过神来的浅井明几乎是弹起来的。
“对...树理姐姐对不起!”
加纳树理就这么看着浅井明给自己鞠躬。透过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他的脸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她丝毫不怀疑此时只要她开口,浅井明都能给自己表演一个土下座。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加纳树理的目光缓慢落在了浅井明那双因为帮自己垫着,已经红了大片的手背上。
“你倒是绅士。”
“...什么?”
浅井明的脑海里全是刚才他极没边界感坐在加纳树理小腹上的那一幕,他一时间没办法把‘绅士’这两个字跟自己联系起来。
看着对方傻愣愣的样子,加纳树理自顾自握住了浅井明那自然下垂的手,递到唇边。
“呼——,吹一吹就不痛了。”
耳边的世界突然安静了。浅井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思绪随着耳畔的这道声音飘地很远很远。
“没事的小景,我们吹一吹就不痛了!”
“小景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小景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小景...”
“小明?”
浅井明像是一弯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被魇到了的样子。
“你怎么出这么多冷汗?”加纳树理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明显惊魂未定的男孩。
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害怕,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诸伏景光这人...该不会是个人格分裂吧?
“我没事。”
话说出口,浅井明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何时已经哑掉了。
“树理姐姐...你去过...我是说你小时候,有去过长野吗?”
浅井明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可他实在太想听到那个答案了。
那个曾经在阴暗日子里,短暂照亮着自己的太阳。
‘长野’这俩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在加纳树理读完的片刻便打开了她记忆宫殿的大门。
眼前男孩的样子与当年那个沉默的小男孩渐渐重合,不同的是面前的这双眼睛,正亮得惊人。
小景,诸伏景光。是了,她怎么会忘了呢。
低头对上那双充满了期待蓝灰色眼眸,加纳树理沉默半晌,一字一顿。
“去过,虽然仅仅待了一周,但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孩。”
浅井明的呼吸在加纳树理承认的那一刻便放轻了。
脑海中早已褪色的记忆在此刻重新染上了颜色,正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加纳树理的目光逐渐放空,她的唇角因为回忆不自觉向上扬起。
“我记得那时,我是去给表姐庆生。那个男孩是表姐邻居家的孩子,表姐说他因为一些事情得了失语症,让我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点。”
浅井明一直沉默着。他面上看着相当平静,可那双颤抖不停的手还是将他的心绪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在长野并没有认识的人,表姐也有自己的朋友。一周的时间对那时的我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我就想着,那就去跟他交个朋友吧。"
"一开始他也不理我,我能感受到他对陌生人似乎很抵触。可我却觉得他真的很有趣啊,拥有这么漂亮眼睛的人,要是不会说话那真是太遗憾了。"
加纳树理说着突然将手放在了浅井明的肩膀上,就在对方愣神的瞬间,她把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他的。
"你的眼睛,似乎跟他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