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愚蠢。”
琴酒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
“正如你所说,雪莉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就算她接手了研究,实验室的大头依旧是你。”
“而你可笑的自尊心让你接受不了这一切,做出了背叛组织这个最愚蠢的决定。”
琴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于弱者的不屑与嘲讽。
在自己没有足够能力解决后患前贸然行动,还被发现了风声,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既然选择背叛,就要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如若不然,就只是自掘坟墓。
死亡,是他必定的结局。
眼看着伏特加已经拉开了保险栓,波特头脑一热后慌不择言。
“你就舍得你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吗琴酒!”
唇角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琴酒方才还是比较慵懒的站姿,现在的他步步逼近波特,手中的伯.莱.塔更是蠢蠢欲动。
周围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八度,常年来搭档的默契让伏特加不由在心里为波特默哀。
伏特加不知道有关琴酒父亲的具体内容,可这并不妨碍他知道一件事——
父亲,是琴酒的逆鳞。
波特像是完全没有发现琴酒的变化,来自死亡的恐惧已然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可是最早在你父亲手底下干活的老人,按照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叔叔!”
“你不可以杀我,你应该帮我,帮我逃离这…呃啊!”
琴酒显然不爱听波特继续说这些无聊的废话。
他面不改色地抠动了扳机,鲜红的血液从波特的肩膀里汨汨涌出。
剧烈的疼痛迫使波特半跪在地,狼狈喘息,就像条死狗。
“叔叔?你倒是敢想。”
琴酒抬脚猛踹着波特肩膀上的伤口。脚尖用力间,钻心的疼痛彻心扉。
一枪接着一枪,每一枪都是往刺骨但却不致命的刁钻地方开。
将濒死的猎物玩弄于鼓掌,看着他在自己眼底无畏挣扎。
“琴…琴酒,你…咳咳!”
地上波特的气息逐渐变弱,不知不觉鲜血染红了他身下一片。
伏特加别过眼不去看眼前的这一幕。
琴酒的行为是戏耍,更是纯粹的折磨。
随着他半蹲下身的动作,波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缓缓靠近。
刚射击不久的手枪,枪身冰冷但枪口滚烫,正一点点逼近直至抵上波特的太阳穴。
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有一点你似乎算错了。”
琴酒的声音被他刻意压低,起码身侧的伏特加是听不到的。
“我对那个男人的研究。”
“极、度、厌、恶。”
波特只来得及短暂地放大瞳孔,随后眼神就彻底涣散。
他的世界彻底安静了,琴酒的世界却是难以平静。
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再次被唤醒,那股令人作呕的劲儿再次涌上喉咙。
恍惚间琴酒仿佛回到了那段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光。
冷,无尽的寒冷。手臂发麻,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在此刻停止流转。
“小阵乖,爸爸很快就会回家的。”
“小阵,要好好听爸爸的话。”
“小阵…”
“…大哥?”
伏特加不是很想打断琴酒,可此时大哥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眼看就要步入失控的边缘,伏特加只好大着胆子触碰了琴酒的手臂。
下一秒,他整个人天旋地转。
身体的防御技能迫使琴酒在伏特加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便一个背摔控制住了对方。
听着耳边熟悉的呼唤,看着伏特加那颤颤巍巍的狼狈样子,琴酒的情绪缓缓平静了下来。
自己现在已经脱离了那段阴暗的时光,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男孩了。
缓缓松开对伏特加的桎梏,琴酒的脸上恢复了他往日的冷淡,仿佛之前看的一切都是伏特加的错觉。
今天的情况不在琴酒的意料之内,但却在一定程度上提醒了他一点。
要是再继续犹豫下去,只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而他,一向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