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原爱无奈放弃了拿手机的念头,她在私底下跟琴酒暗暗较劲儿,势必要让他出丑。
只可惜就她的这点儿小心思,很快便被琴酒尽数扼杀。
刚出完任务的男人混身都是干劲儿,那深入骨髓的兴奋,不论是rou.体还是精神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哼,你还是少折腾了。”琴酒的嗓子里漫着餍足。
他手上一个用力,一道清脆的声响在漆原爱耳边响起。当意识到琴酒他做了什么之后,漆原爱整张脸红的都可以滴血了。
“黑泽阵!”
“嗯,我在。”
———
时间回到凌晨两点的东京湾。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刺鼻的鱼腥气,空气中隐约还能闻见细微的铁锈味儿。
集装箱堆叠成型的阴影圈内,安室透就这么半蹲在地,他手里的夜视镜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绿色的光泽。
约莫三十米的距离,四名组织的底层成员正将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箱搬下快艇。
安室透的指尖正无意识敲击着地面。
这次的任务跟他并没有多大关系。如果不是先前雪莉在别墅的时候无意间提到了什么最新的试剂,他也不会想到来调查。
毕竟要想除掉组织,就必须要搞清楚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快艇驶离港口不久后,几道灯光忽然聚焦在了正搬运金属箱子的四名组织底层成员身上。
“你们是做什么的?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地在这里搞什么呢,都不许动!”
来人穿着港口巡逻队的队服。看似是工作人员,实则是风见裕也带公安部下伪装的。
保险起见,安室透故意将现场模拟成意外,他并没有直接让公安带人包抄。
那四名底层人员见势不妙就想跑,最后还是成功被训练有素的公安们控制住了。
见此,安室透总算放下心来悄悄离开。
这批药物对组织来说并不算太重要,要不然也不会就派这几个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室透才敢大胆下手截获。
本以为事情至此结束,谁知不过半个小时安室透便收到了风见裕也发来的短讯。
刚被带进公安的几人倒是还在,但那批缴获的药品不知为何竟然消失了。
风见裕也也只是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警视厅,这才又折返了回去。
要不是他又一时兴起去看了眼收押室,也不会发现原本还在那的药品竟然不翼而飞了。
在发现情况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安室透。
等安室透赶到警视厅,两人结伴悄摸进了收押室一看,眼前赫然还是在港口处收缴的箱子。
风见裕也愣住了。
“降谷先生,我发誓我刚才来的时候这东西绝对不在!”
风见裕也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他的眼下是一片长时间熬夜的乌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最近咖啡喝太多眼花了吗?不应该吧…”
说到最后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安室透没有质问,只是抬手示意风见裕也噤声。
风见裕也就这么看着安室透拆开密封条,打开箱子。
箱子里放着的并不是先前他们在港口看到的红色试剂,而是透明的。
箱子被调包了。
可,这里是警视厅。
安室透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论是组织的人成功摸进警视厅调换了货物,还是警视厅内有组织的卧底,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必须做点什么。
画面再次回到公安地下档案室。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安室透的脑海里不断叫嚣,他的后背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在纯白色的衬衫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深吸一口气,安室透捏着档案袋的手不自觉便有些用力,是理智强撑着他松手。
他默默将档案袋放回了原位,离开前他甚至没忘记在档案袋上再次蒙上一层灰,伪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安室透没有回威士忌小组的别墅,而是去了他名下的另一处安全屋。
当后被结结实实靠上柔软的沙发时,安室透着才有了几分真切的感觉。
先前的一切似乎都是他做的一场噩梦,其实那个可怖的可能性只是他的无端猜忌。
指尖刺入掌心的瞬间他便清醒了过来。
安室透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尤其是那份档案上牵扯的不止是他一人,还有hiro。
不管是谁,是什么。只要是他想守护的东西,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哪怕,是他深以信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