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通讯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琴酒的身影却迟迟没出现。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便给漆原爱留了充足的时间思考。
———关于那张泛黄的破旧相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的手里正抱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这个年纪的孩子自是看不出什么美丑,只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惹眼了,惹眼到让人一下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就在漆原爱沉思之际,楼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想来是琴酒回来了。
果不其然,楼下大厅里。
琴酒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赤祼着上身。
漆原爱顿时眉心一拧。
“你居然受伤了?”她的步频不算太快,但步子却是肉眼可见地迈大了,“我可不认为那帮杂碎能伤到你,所以是因为什么?”
琴酒没有抬头。
客厅的沙发下放着紧急医药箱。琴酒拿起消毒水便直接往伤口上撒,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反倒是漆原爱的步子顿住了。
药水刺激着伤口发出‘滋滋’轻响,琴酒的额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片薄汗。
他却恍若未闻,只是熟练地取出伤口中的异物,最后再用绷带迅速包扎好。
“这个口径的子.弹,是拉蒂M40?”漆原爱指了指那被琴酒扔在桌上的小玩意,眸色不解,“你遇到了瑞典那边的人?”
“嗯。”
琴酒终于施舍般地蹦出了一个音节。随手将绷带扔在茶几上,他几步走到沙发前落座,修长的双腿就这么自然地交叠在了一起。
‘啪嗒’一声,猩红的火焰点燃了指尖的JILOISES。
烟雾缭绕间模糊了琴酒的面部表情,只那双冰冷的碧绿色眼眸,正在此时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白兰地跟瑞典黑市的军火商有贸易往来。”琴酒轻飘飘地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一个是为了北欧市场,另一个...则是在痴心妄想。”
“都启动‘普罗米修斯’计划了,他们的确是在痴心妄想。不过,我们这边也不遑多让不是么。”
咔吧。
琴酒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漆原爱的眉心,“你喝多了?”
也不知道是‘普罗米修斯’计划,还是后者,触动了琴酒脑中紧绷的神经。
亦或者是俩者都有?
漆原爱平静地将手里的资料扔给了琴酒。
“你或许需要放松一下,男人太过较真多少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再重复一遍...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gin。”
跟聪明人讲话的好处就是:
只需要点到为止。
琴酒深深地看了漆原爱一眼,他似乎是想透过表层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不过片刻,他便将枪收回了腰际。
腿上放在的资料上有明显的开封痕迹,这说明在他回来之前莫斯卡特就已经看过了这份资料。
以及,刚才她那句意味不明的‘普罗米修斯’计划。
‘普罗米修斯’计划,直指前苏联时期的量子实验——他们试图制造逆转时间的武器,从而扭转冷战败局。
在这次行动之前,漆原爱早就摸到了一些眉目。
为了对抗北约生物武器的威胁,俄罗斯政治高层意图重启‘普罗米修斯’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