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国家大剧院。
《天鹅湖》首演第二幕间休。
剧院大厅内多的是来‘陶冶情操’的所谓‘高雅人士’,哪怕幕间休息也只能偶尔听到几声低语。
二楼包厢内的隔音自是极好的。
漆原爱大半个身子都倚靠着窗口。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酒杯的杯沿,指甲与玻璃摩擦的过程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穿透玻璃上清浅的霜花纹路,漆原爱的目光直直锁定着三百米外的克里姆林宫。
‘咔哒’。
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漆原爱循声偏头看向沙发上神情慵懒的男人。琴酒没有抬头,只是惬意地把玩着手里的伯.莱.塔。
"该走了。"枪身映照出琴酒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你负责引开守卫,我去处理档案室的电子锁。"
反手将酒杯倒扣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漆原爱就这么看着酒杯中残留的酒液顺着绒毛的缝隙向四周发散,最后尽数被吸收下去。
组织内的分工一向很明确。
漆原爱是个电脑高手,像电子锁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按理说应该她去档案室的。
引开守卫,以琴酒的身手自是不成问题。如果不是嫌弃麻烦...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大哥说的都对。"
漆原爱随意地将身上的披肩甩到一边,露出披肩下藏着的紧身防弹背心。
背心的收腰设计在肋下三指处骤然收紧,胸口的金属快拆扣随着漆原爱的动作发出阵阵清脆的‘咔哒’声。
她的指尖轻抚过耳后隐藏的特制通讯器。
"我很期待,大哥的发挥。"
回应漆原爱的,是皮鞋踩在木板上的沉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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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剧院与克里姆林宫相邻,通过剧院的地下管道进入克里姆林宫不失为一个隐蔽的方式。
说来也是荒谬。剧院的地下管道居然直通克里姆林宫,这就像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戏剧化情节。
也不知道琴酒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诡异得可靠。
顺利进入克里姆林宫后,漆原爱跟琴酒很快兵分两路。
漆原爱不需要热成像仪。
开启解析模式的她,眼前满是清晰交错的红光。数十道红外线如蛛网般交错,最密集的光束主要集中在正前方三米处。
这里的红外线光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尽管很微弱,但每隔两秒光束都会变换位置。一旦出现细微的计算错误,警报声就会即刻响起。
漆原爱有信心躲开。
不过么...
"三点钟方向有两个热源。看这个成像图,应该是清洁工。但腰间那处突起,似乎更像PSS微.声.手.枪啊。"
漆原爱那旁若无人地碎碎念,尽数通过耳麦传到琴酒这边。
"怎么,你这是怕了?"
"这种时候还能讲笑话,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gin。"
"哼。"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漆原爱的目光很快便落到了那两团逐渐逼近拐角的热源上。
她倒是不怕活动筋骨,不过被追杀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上次柏林的经历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SVR的人会跟BND的一样笨吗?
漆原爱短暂地发散了一下思绪。
既然都是同作用的机构,应该...都差不多吧。
一根葱白修长的食指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点在红线的交汇处。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在空荡的走廊内炸开,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什么人?给我站住!"
还真是无聊的口癖。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不跑。
漆原爱一边不紧不慢地跑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人力部署。在行动之前她已经摸清了克里姆林宫的地形图,但对于守卫人力她却是一无所知。
漆原爱猜测是因为SVR那位新上任高层的缘故,今天的克里姆林宫里到处都是SVR的人。
不仅身后的紧咬着她不放,甚至还源源不断有人力补充。整个克里姆林宫也就这么大点儿地,哪怕漆原爱再能跑终究是被地形局限住了身手。
1、2、3...啊,居然一口气来了近百人吗?这还是不算了外围的数量。
克里姆林宫的戒备到底还是比柏林的国会大厦强啊。
就走神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数枚子弹从漆原爱身侧飞了过去,其中一枚堪堪擦过了她耳畔的发丝,带起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嗯,她收回先前的无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