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阳光依旧温暖,但似乎带上了一丝寒意。
“你的意思是,有一股或多股势力,正在对我们进行系统的、低强度的、难以追查的骚扰和破坏?”沃尔夫冈的声音沉静下来,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常。
“模型强烈暗示这种可能性,阁下。目标可能包括:拖延关键物资运输、制造工伤事故以打击工人士气、散布谣言、收买或威胁中低层管理人员和技术工人。手段隐蔽,单次危害不大,但累积效应和引发的内部猜疑不容小觑。其执行者可能是受雇的本地流氓、被收买的内部人员,也可能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伪装。”霍夫曼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令人心惊。
“来源?”
“模型指向多种可能组合。概率最高的是英国情报机构(东印度公司或外交部秘密经费)牵头,联合普鲁士残余敌对势力、以及帝国内部对‘变革过快’不满的保守贵族或受损行会。他们可能共享资源,松散配合。”霍夫曼补充道,“这只是一种基于数据的推测。艾森贝格先生的安全部门应该已有察觉,可能正在调查。”
沃尔夫冈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不是战场上的明刀明枪,而是阴影中的蛀蚀。它不会立刻致命,却会缓慢消耗“帝国引擎”的效率、士气与内部团结。
“将你的分析摘要,以最高保密等级交给艾森贝格,要求他结合内部调查予以验证,并制定反制方案。策略要点:第一,加强核心厂区、研究所、交通枢纽的安全巡查和人员审查,尤其是新招募人员。第二,在工人和管理层中,通过工会和宣传渠道,强调共同利益,揭露破坏行为的危害,建立内部举报和奖励机制。第三,对外,不动声色。但要通过我们的情报渠道,向可能的幕后黑手传递一个信息——”他睁开眼,目光冰冷,“我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们记着账。一旦越过红线,或者被我们抓到确凿证据,报复将不仅是外交抗议。”
“是,阁下。”霍夫曼迅速记录。
“另外,”沃尔夫冈看向霍夫曼,“你的这份‘非标准分析’做得很好。数据不会说谎,但需要有人能从噪音中听出旋律。继续保持这种敏感性,建立常态化的‘异常信号监测’子模型,纳入常规简报体系。”
“遵命,阁下。”霍夫曼脸上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被认可后的光彩。
汇报结束,霍夫曼抱起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向来冷静理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熟练的、属于私人情感的表情。
“阁下,夫人……恭喜你们。祝小少爷或小小姐平安健康。”他生硬但诚恳地说完,微微欠身,快步离开了。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莉莉安走过来,握住沃尔夫冈的手,发现他的指尖有些凉。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她低声说,带着怒意。
沃尔夫冈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阳光越亮,影子越深。这是成功的代价,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常态。”他看向窗外明媚的庭院,“但正因为有了需要守护的温暖,”他的目光落在莉莉安的小腹上,又望向隔壁传来克洛可笑声的方向,“我们才更要看清阴影,并且有力量去驱散它。”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虽然仍不够悠长,却充满了决心。
“把我的笔记本拿来吧,莉莉安。我想,是时候开始构思一些……关于内部凝聚力建设,以及反情报、反破坏体系化的备忘录了。就在这阳光下写,不累着。”
莉莉安知道劝不住,也不该劝。她默默取来他常用的皮质笔记本和笔,为他调整好靠垫,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画那件小斗篷,只是笔尖更加坚定。
阳光洒在笔记本摊开的空白页上,也洒在未来的蓝图和此刻的温暖之上。冬日的斗争,从未停歇,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守护的决心,也因此更加具体而分明。
莫扎特业绩进度:1045.8% (在休养中远程处理关键信息,洞察潜在风险,并着手部署应对策略,展现战略定力与持续掌控力。)
个人理想准备度:1058% (在家庭温暖的支撑下,冷静面对暗流涌动,理性与守护的意志结合更为紧密,为重返岗位进行着思维上的预热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