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已经摆好了接满水的牙杯,就连牙刷上都被挤好了牙膏。
苏绵垂眼将牙具拿到手上,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她是一个成年人,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至于忘记,更不会单纯地以为那只是为了解开药效的无奈之举。
药效发作的前期大脑混沌灼热,苏绵可以自欺欺人地放纵自己沉迷于沈悱汐的唇舌中。
可......可后半夜她已经不发热了,药效也早就退去,但她依然在沈悱汐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水。
自己还在沈悱汐的唇舌移开时又哭又祈求地撒娇索吻。
甚至,
甚至还......
苏绵晃动着牙刷偷偷向卧室床上看了一眼,见到昨天被她弄湿的床单已经不见了踪影,心里才稍稍舒了口气。
那种打碎三观的羞耻感能让她瞬间从头麻到脚,她已经不想去深思了。
苏绵举着手慢吞吞地刷牙,漱口的动作都不敢太大。
舌头上破了好几个小口子,
可能是被她昨晚又踢又闹地折腾时咬伤的,也,也有可能是被沈悱汐吮破了皮。
刷着刷着牙,苏绵的神思又忍不住天马行空地复盘起昨夜的尴尬——
哎呀呀呀!!!
怎么偏偏在表白之前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情啊......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了。
这要让她怎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对小汐表白?
她该怎么在这种带着一身吻痕连走路久了都会疼的情况下去找林雨拿花?
就算打电话让林雨送花过来也不合适吧......
苏绵掬起一碰凉水扑撒在脸上,她的表情依旧很复杂。
在苏绵第n次细细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快感的余韵残留后,她才彻底接受了自己昨晚是枕头公主的事实。
虽然,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掌控节奏的感觉,
但,如果对方是沈悱汐的话......
体位,好像也变得不重要了。
确,确实挺舒服的。
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之后苏绵捧着脸望向镜子里的小红兔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矜持!!!
不过,小汐呢,
小汐去哪里了?
以往小汐在听到她起床洗漱的动静后早就该贴过来了。
难道......小汐也在尴尬吗?
所以才躲着自己。
苏绵用洗脸巾将脸擦干,又在镜前为自己打了半天气才舍得离开卫生间出去打探情况。
吧台的温水器中已经准备好了暖热的牛奶,餐区也加热着服务员一早呈上的早餐。
可房间中就是没有沈悱汐的踪影......
苏绵去卧室拿出手机,想给人发消息问询几句。
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但已经被细心的人充好了电。
苏绵垂了垂眼,嘴巴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的女朋友好贴心啊。
是的,
小汐是她的女朋友。
虽然还差一个正式的告白,
但苏绵早就在心底认定沈悱汐是她的爱人了。
所以苏绵才会将自己理清头绪准备正式告白的时间浓缩到两天,所以苏绵才会在药效已经消退之后依然缠着自己的爱人索要温存与安抚。
她始终记得,昨晚小汐在她把床单弄湿后呜呜哭时,将脸温柔地贴到了她的小腹上,轻轻亲了一下。
在自己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不出声时,将她的手拿开,捧着她的脸在舌尖上吮了一下。
***
苏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窜过了密密麻麻的电流,甚至像昨晚那样,浑身发起了热。
她的身体记住了沈悱汐。
像被琴弦弹过了一次,从此便知道什么频率才会共振。
只要一想到小汐,她的小腹就会收紧,腰会变软,就连腿根都会不自觉的收拢。
是小汐将她变成这样了......
可她,
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苏绵的胡思乱想,并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悱汐,
而是在迎接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她已经离不开沈悱汐了。
酒是意外、中药发热是意外,可缠着沈悱汐、在最失控的时候仍然本能的信任沈悱汐,都不是意外。
这不是药物替苏绵做出的选择,
是苏绵自己就想要沈悱汐。
她爱她。
非常,非常爱她。
甚至在沈悱汐坏心眼地打了自己的屁股后,
苏绵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难堪,
而是......酥麻。
苏绵信任沈悱汐,
信任到情愿在她的唇下变成一片湿漉漉的,软绵绵的,毫无防备的样子。
苏绵也认真地思量了自己昨晚热烈的回应究竟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现在,她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的,
即使是在清醒的时候,即使自己更偏向于掌厨的体位,即使没有发烧、没有药物,
苏绵知道她一定还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付给沈悱汐,也依旧会在沈悱汐的怀里软成一片。
欢愉时分,她仍然会本能地喊出沈悱汐的名字。
那不是药物的作用,
是苏绵的真心。
苏绵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沈悱汐探索度过的。
第一次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