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路云和道:“给我一个解释。”
【宿主】
【还记得上条,也就是现在的时间线已达成正确结局了吗,一切本该早已了结,只有一点出了差错,致使我们耗费能源重启】
路云和眼皮狂跳,“出了什么差错?”
系统幽幽叹息。
【因为你的死,你死在了这里。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与我们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
【将你带回来】
路云和手心一麻,那枚铜铃披着青蓝色光,正犹自震颤着。他一松手,铜铃摇撞的幅度陡然加大。
【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混乱,宿主,不要跟丢铜铃】
“叮铃——”
日落月升。
“叮铃——”
阴阳轮替。
路云和心口刺痛,长剑贯穿他的胸膛。
【即将为宿主抽离】
疼痛在蔓延之前便迅速消散。
血液沿着剑尖往下流淌,天权缓缓道:“不必怕,若是成功,要不了多久,你还能再活过来。”
再一眨眼,他的胸膛上没有血,也没有剑。
模糊的夜色里,他动不了,只能看清伏在他胸前的少年。
真真啊。路云和这么喊了,不过没有声音,尤问泪也没有反应。
那双他觉得很漂亮的眼睛,如明光,如孤火,如白雪,要粉碎所有。
狂风骤起,一阵地动山摇。地面开裂,源源不断冒出黏糊的液体。
惶恐的叫喊声刺破这座安睡的城镇,阵法、结界、飞剑此起彼伏嘈杂启用在这片土地上。频繁的光芒使人得以望见,更远处,连绵不绝巍峨的山脉轰然分崩离析,碎石尘灰如同燃尽的烟花在黑夜中慌乱下坠。
路云和衣襟湿了一片,紧接着面颊也传来雨水密集拍打的触感,云层厚重潮湿,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压向地面。
尤问泪终于抬起头来,散乱的长发遮挡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跪坐在逐渐疯涨至腰间的青蓝海水里,一动不动盯住远方。而一阵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涟漪自他周身失控般向着四处扫荡而去,扭曲一切光亮和视线,海水疯狂向外推挤,再传到路云和耳中时变得诡异而遥远。
尤问泪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虚空。
海水倒灌,冲天之势。
砖瓦泯灭为尘灰,山体断裂为齑粉。令人多看一眼便绝望窒息的天幕即将要碾碎所有。
而尤问泪的脸色也愈发苍白,他闭上眼,缩在海水中,似乎就要这样任其漫沉溺毙。
路云和:“尤问泪!”没有回应。
他厉声道:“系统!”
【不可干涉】
“叮铃——”机械声戛然而止。
路云和握紧铜铃,能动了才发觉腿软的厉害。他潜入水里,一刻不敢停留抓住尤问泪浮出水面,带到还未完全被水势侵占的高处。
尤问泪软软靠在他肩前没动静,路云和紧张地摇了摇他,“真真?!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任他如何拍打还是呼喊都没有让人苏醒。
尤问泪始终双眼紧闭,气息微弱。路云和胸腔一阵痛苦的紧缩。
对了......对了.......他托住尤问泪下颌,另一手捏住他鼻翼两侧,深吸一口气,低头贴上他的唇。
抬头,见尤问泪神情有变,立马再吸口气又埋下头。
如此几下,终于有了反应。尤问泪呛咳几声,含糊道:“哥哥。”
他翻身将路云和压下,分开的双唇重新贴上。水珠滴落在路云和脸上,叫人不知是雨还是泪。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舔舐来得恰当。
路云和由着他来,手覆在尤问泪的脊背上,一下一下顺着安抚。
云层不再下压,雨渐渐有停歇之意。
尤问泪只觉身下一空,他抬起脸,茫茫然望了望四周。
这处拔高的地势上,除他之外,再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