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技依旧非常之烂,带着怒意,只会进攻,掠夺他所有的空气,没有温柔与缠绵。
余温没有迎合的想法,只不断推拒,但霍驰力气比他大太多,他完全被压制,一来二去,倒像欲拒还迎,被亲得喘不过气了。
但要他再用精神力攻击一次,又怕真把霍驰打出好歹来。于是趁喘息的间隙,抬手捏住了他的鼻梁。
“唔……!”
余温无语道:“……你接吻的时候,能不能先学一下怎么呼吸?”
霍驰的脸也憋得通红,甚至比余温还要红。两个人的脸颊就像两个苹果,紧紧贴在一起。搞笑,怎么会有人强吻了别人,自己却更狼狈啊?
“我不会……”霍驰凑近他的嘴唇,哑声说,“你教我。”
真不要脸啊!
余温翻了个白眼,把他脑袋拍开,冷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霍驰更冷:“解释?那你怎么不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和那个哨兵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标记他?”
余温沉默了两秒,眯起眼睛:“霍驰,你以什么立场质问我?”
霍驰怔住,没料到余温会问出这句话,心里像有一块重重的石头,缓慢地沉向底部。他颤抖着声音:“余温……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不许说!”
在他说出那重若千钧的话前,余温先一步捂住他的嘴。
余温心底满是惊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打断他,但他有预感,要是再不打断,霍驰一定会发表一些惊天动地的言论。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最好还是扼杀在摇篮里。
好吧……
其实他知道的,倒也没有迟钝到这种程度。
但是,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他的生活或许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他现在正处于一个很特殊的阶段,无法处理这种改变。
霍驰原先眼底还有一丝莽撞的光,现在彻底黯淡了,他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呵,为什么……连说出来都不行吗?”
余温心想,这人是猪吗?
“嗯,不行。”他说。
良久的、可怕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只听得见哨兵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
但霍驰只是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那起码告诉我,为什么要标记那个哨兵?”
嗯,这个问题。
余温给张君礼的理由是,结合热不舒服,所以标记一下。
但这个借口显然无法搪塞霍驰。
因为霍驰很清楚他结合热的时间,绝不会是今天。
“最近压力太大,发泄一下邪火。”
他找了个符合人性的借口。
很合理吧,他每天要治疗十几个哨兵诶,精神海每天枯竭一次,压力山大啊。
而且一周无休,以前训练都能休息一天呢。
确实有那种压力大起来就欲望高涨的人吧,虽然余温恰恰相反,但这个解释客观上说得通。
霍驰抬起头,盯了他一会儿:“你之前明明不认识他吧。”
他的目光阴恻恻的,有点恐怖,余温被盯得头皮发麻:“对。”
“随便一个哨兵都可以吗?即使不认识,即使……”霍驰顿了顿,咽口水,“不喜欢。”
余温倒不至于这么随便,但为了圆上自己编的谎,只好承认。
“哈?这种事,关了灯都一样吧。”
他挑起眉梢,勾起唇角,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是一个学术端正的人,所以此处标注一下,参考文献是许亦岚。
“你这个……!”霍驰想骂什么,没骂下去,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喽?”
“嗯?”倒是会举一反三。
他凑近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裹挟着龙舌兰的气味,让人有醉酒的错觉。
“你自己说的,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那就发泄在我身上吧,全部。”
余温轻声笑了:“好啊。”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他笑得比月光还温柔。
霍驰重重地呼吸了两声,冷灰色的眼眸彻底被□□摄取。
想要,完全占有他。
好想……
余温的手贴上他的脖颈,带着凉意:“那就让我标记你吧。”
“……好。”霍驰闭上眼睛,强压下心中那些下流的念头,乖乖偏过头,将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他。
余温的手划到他的腺体上,指腹抵住那处鼓起。
明明只是轻轻一碰,他就完全受不了,狼耳从银发间冒出来。因为是余温啊。
“余温、余温……别碰了……”声音沙哑得可怕。
再碰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会让余温害怕的事,感到冒犯的事,不能……
余温“哦”了一声,将唇覆上去。
感受到他的急切,霍驰嘴唇弯了一下,骗自己,他一定也是想要他的,一定。
余温只是轻轻咬了一口,就停下了,然后嘴唇离开了。
霍驰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梦中,迷迷糊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继续啊……”
余温仰躺着,一脸轻松的笑。
“余温?”
余温侧过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然后起身下了床。
霍驰难以置信,呆滞地目送他离开。
半晌,他捏紧拳头,重重砸向床头,“砰——”,木质的床头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像无声的裂隙,把整个夜晚分开。
被耍了啊。
该死。
侧颈的温度渐渐冷却,身体却还没有,反而越烧越热。
而另一边,余温已经到了一楼门禁,宿管大叔一看,哟,这不是刚才被扛进来的向导吗?左右探了探,见霍驰不在,就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哈哈,是来陪男朋友吗?”
余温一愣,笑道:“还不算呢。”
大叔没在多问,替他放了行。余温走出去,步履轻快得像一只刚脱笼的小鸟。
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时速。
卡在最后一秒完成任务,太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