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顺嘴了——”
好一句说顺嘴了?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果然人还不是自己的,没法管。
褚钰寒不禁怀疑起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把人圈进自己的地方,只能任由人说些挑衅自己神经的话。
因为他心里想着自己要冷静,要沉稳,要不动声色的转换有利地形。
结果频频遇上破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面论坛网恋的事下去了,结果现在又传出sun新的事了,好像打定主意要让自己放弃他似的。
可偏偏褚钰寒从不是随大流的人,他认准了一件事就是一件事,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可单单他认准了没有用。
没听见人刚才的话吗,顺嘴,好一个顺嘴。
不过也不能说自己和他的关系一点都没有进步,至少,自己以为就这么要被抛下的时候。
sun傻傻的把自己送进了他的世界里。
褚钰寒怕的事情不多,但好不容易燃起希冀觉得自己要拥有的宝物,马上要被收回这件事,算得上一桩。
不过至少他不是毫无胜算的。
男人垂下眼眸,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好像还能感知到青年身上的安定气息。
他想,等等吧,再等等吧。
不要给人吓跑了。
被静音的手机振动一下,而后屏幕亮起,褚钰寒拿起来一开,愣了一下,而后又飞快的反扣手机屏幕,不愿意去看。
只见上面赫然出现的是。
——[一切结束。]
结束?结束什么,当然是一个月关系到期的日子,他忽而手指紧扣摁在桌面上,闷声笑了许久,眼里溢出生理性的液体。
褚钰寒笑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一开始厌恶至极的认为被强迫来的关系,巴不得快点摆脱掉,现在却已经上瘾。
结果对方反而不乐意了。
就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一样可怜,被临幸的时候就摇着尾巴扑过去,没人在意的时候就守着冷空气。
而他好像似乎可能,并不是唯一的“狗”。
这不可以。
褚钰寒又去看手机软件上sun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
那边的人还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啊等,等啊等。
等的时候褚钰寒就反反复复划拉聊天记录,企图从对话里窥见一丝真心。
哪怕他自己先前都觉得,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糟糕的相遇,如果有喜欢的话也太廉价了,自己甚至都不知道sun是谁,叫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在乎什么。
但有的时候感情来的太荒诞,却又迅猛,砸的人晕头转向,难以招架。
如果有救世主的话,请你也稍微垂青一下我吧。
一向冷漠的唯物主义的男人苦闷的想着。
但是就目前的科学水平可见,唯物主义和科学理论仍旧占据上风,所以他这荒唐的寄托也会被打破。
“您有新的消息请及时查收。”
但好在他遇上的救世主,从来不存在虚假的高维空间里。
陈言不清楚这些时间里褚钰寒里脑子里闪过多少个想法,或许他知道了也只会想……稀奇古怪的,然后并不在意。
毕竟,猫猫可不懂得人类头疼的道理。
他——陈言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不是让他委屈自己,而是教他自己开心才是真的开心。
尽管说是自己先人间消失蒸发了两三天的,但是褚钰寒要是真敢凶他,他倒又要抢先一步生气要人哄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理不直气也壮。
在褚钰寒想的乱七八糟整个人灰压压的时候,陈言一句话就这么发了过去,把人昏暗的世界扯开了个口子,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sun:[那你呢,你听过谁叫你老公?]
陈言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抢先告状,势必要“恶人先告状。”
sun:[你发的那些动态什么的,不管1还是0还0.5,叫你老公的可不少哦,褚大经理。]
青年倒也没有真的很在意,不过男人嘛,尤其是陷入奇怪情绪的男人,最需要的当然是对方适当的吃醋,哪怕,是他假装的。
sun:[回答我。]
陈言胜券在握的发出了这条消息,丝毫没有转移话题的心虚,他原本这么豁出去就是为了转移人家的注意力的,现在更是心满意足,凯旋而归。
只是光线实在有些昏沉,所以也就没有人能看到青年埋在枕头下的半张脸,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别的什么,居然像颗红宝石苹果。
熟的吓人。
陈言等了三秒没见人回复自己就生气了,恼羞成怒的翻了个身。
“纯坏啊这人。”
他真是半点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