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宥辞也被他这幅模样逗得噗呲一笑,拍了拍林序初的肩膀:“我说的是哥哥家里的司机啦。”
林序初这才振作起来,感激的目光看着楚宥辞。
真是他的救命恩人呐!
*
车内的空气莫名安静。
林序初悄悄用余光观察谢珩。
谢珩头也不抬,淡淡出声:“林助理在看什么?”
“咳咳咳咳......”
谢珩猝不及防地开口,林序初一口口水在喉头不上不下。
“......”谢珩指尖微顿,将一瓶水递给他。
林序初咳得双眼泛泪,憋红着一张脸,连忙接过谢珩手中的水。
指尖不经意碰在一起,细小的摩擦带来阵阵麻痒。
谢珩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朝林序初看去,却见他一把拧开瓶盖,大口喝着水。
因为喝得太急了,还有水渍从瓶口溢出顺着下巴往下。
晶莹的水珠沿着细长的脖颈滚落,几颗落入凹陷的锁骨处,剩下的隐入衣服里。
“咳咳咳......”喉头的痒意终于散去,林序初刚用手背将下巴上的水渍抹去,睁开眼就看到谢珩递到他面前的纸巾。
谢珩的目光还落在他的下巴上。
怎么办?谢总亲自给他递纸他不接是不是不太好?
眼看着谢珩就要将纸巾收回,林序初连忙往谢珩身侧倾斜身子,一把拽住谢珩手中的纸巾。
“谢谢谢总。”林序初抬头道谢。
谢珩微微垂眸,目光在林序初微红的眼尾上停留两秒。
纸巾另一侧的力量消失,林序初忙拿过来擦了擦自己下巴上剩余的水渍。
林序初坐正身子:“抱歉谢总。”
谢珩收回视线:“哪件事?”
林序初:“......”
一定要问这么细吗?
“嗯......”林序初试探着开口:“刚刚咳嗽吵到您耳朵了?”
“还有呢?”谢珩表情不变。
林序初抿抿唇,小声说:“还有我不该喝酒。”
谢珩没有应声,指尖轻点着,没有什么情绪的视线淡淡瞥向他。
“......”他还做错了什么吗?
林序初小心地咽了咽口水:“好像没有了......”
谢珩看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在吹风的时候好像看到林助理和一个男人在聊天?”
“!!!”林序初心下一跳。
所以谢珩还是看见他和林鹤锦说话了?
“啊......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林序初揣摩着谢珩的表情试探着开口:“我看到新闻上他的弟弟乘坐的飞机好像出事了,就去问候了两句。”
谢珩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声音却多了一丝温度:“叫什么?”
“哥哥?”林序初歪头。
林序初的声音传入耳朵,谢珩呼吸微滞,眸色深深地看着林序初。
“还是弟弟?”林序初看着他眨眨眼。
话也不说明白,到底问的是谁的名字啊?
谢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林序初只能看见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序初感到头大。
咋了?又生气?他一共才说了六个字,谢珩生气的点究竟是什么啊?
总裁的心思好难猜,头好痛,要长脑子了。
林序初心累,还是老老实实细心为他解释:“和我说话的是林鹤锦,飞机上出事的是他的弟弟,和我同名,也叫林序初。”
“哈哈哈哈,谢总你说巧不巧......”
谢珩不语,余光瞟了他一眼,林序初默默抿上唇,不再尬笑。
车上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前排的司机开口打破:“谢总,林先生的住址和您是相反的方向,是先送您回去还是......”
谢珩:“先送他。”
林序初把手中的卫生纸捏成一团:“要不还是先送您吧?”
谢珩手腕微转,垂眸看了一眼时间,透过眼角斜瞥了他一眼:“我明天八点半之前要到公司,林助理不要迟到。”
“......是。”
他就不该多嘴,如果他不问的话,万一谢珩把这一茬忘了,他就不用早起了呢?
上班时间比平时提早一个小时的林序初神情恹恹地窝在座位上,像是对一切都丧失了兴趣一样。
谢珩唇角轻扬,很快又恢复如常。
很快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林序初慢吞吞地下车,耷拉着脑袋:“谢总再见。”
说完也不等谢珩回应就将车门关上,慢吞吞地往楼道里走。
“走吧。”谢珩收回视线。
黑色的轿车很快消失在楼下。
楼上,林序初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桌上放着的两颗【好运花生】。
“真的少了一颗效果就大不如前了啊......”
“啊豆。”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
是林鹤锦发来的信息:【刚才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爸妈有没有可能相信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这回事......】
不等林鹤锦发完消息,林序初就连忙追问。
林序初:【爸妈怎么说?他们信吗?】
林鹤锦:【他们让我明天去精神科看看,说我压力太大了......】
林序初:【......】
他就知道,还好他没有鲁莽的跟着林鹤锦一起回去。
有家不能回,明天还得提早一小时上班......林序初觉得自己现在可以一拳把地球打爆。
拿起手机随意翻看,林序初忽然又想起那两通未接电话。
是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备注。
这人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