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连忙低头对楚宥辞使了个眼色:情况有变,以静制动。
楚宥辞飞快地眨眨眼:收到!
“......”谢珩静默一瞬,薄唇轻启:“我也出去吹吹风。”
林序初:“......”
不er,这是他瞎编的理由,谢珩怎么还用上了呢?
抢他的台词是吧?真是不讲武德。
谢珩眼皮轻抬,状似无意地开口:“林助理在哪吹风呢?我怎么没看见?”
楚宥辞和裴寂齐刷刷地看过来。
林序初:“......”
谢邀,他现在鸭梨山大。
从对着谢珩一个人说谎要变成了对这三个人说谎。
果然一个谎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
林序初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所以现在谁能告诉他,谢珩刚刚是在哪里吹风的?等会别他说的假地点和谢珩吹风的地点撞了可就完蛋了。
林序初灵光一闪:“哈哈,是哈,我也没看见谢总在哪吹风呢。”
裴寂:“......”
他家门外不就一个院子吗?怎么这两人说的跟一个在南极吹风一个在北极吹风一样呢?
各怀心事的两人默契的都没再开口。
吊得想吃瓜的裴寂心里直刺挠,却又察觉到微妙的气氛,不得不转移话题。
“宥辞他很喜欢你送的礼物。”裴寂扬起笑脸看向谢珩,没想到却对上了谢珩冷出冰碴的眼神。
裴寂:“......”
他又说错话了?
楚宥辞还没有接收到信号,顺着裴寂的话说:“谢谢谢珩哥哥的礼物。”
裴寂:“......”
完啦,这下没救了。
林序初忽然想到自己看见林鹤锦之前正在和谢珩进行单方面的绝交,就是因为这个礼物。
林序初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林序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珩:“是喔,谢总的小石头竟然如此好看,我还以为是真的小石头呢,差点误会了。”
谢珩:“......”
楚宥辞和裴寂不明所以地望向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一丝困惑:什么小石头?
无果,两人又齐刷刷地看向谢珩。
谢珩:“......”
原来刚才不吃他递的小蛋糕是这个原因。
谢珩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林序初:“!!!”
骗了人还敢笑?
楚宥辞:“???”
裴寂:“???”
他俩错过了什么吗?怎么又笑了?
林序初本来还在生气,但是准备瞪谢珩的时候,却发现他笑起来和不笑的时候完全是两模两样。
平常的谢珩不苟言笑,总是换着不同颜色的西装,一张俊脸线条冷硬,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靠近的气息,妥妥的西装暴徒。
但是现在平日里那双锐利的眼睛竟也成了一轮弯月,漆黑的眸子揉碎点点星光,让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想要窥探里面的风景,薄唇微翘,脸上的线条立刻变得温润而柔和。
林序初看得有些入迷。
谢珩缓缓压平嘴角,神态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不过整个人周身的气息还是相对柔和。
谢珩垂眸,看着还在发呆的林序初:“林助理的礼物宥辞喜欢吗?”
楚宥辞这才察觉不妥。
暗暗懊恼:都怪他,他只顾着顺着哥哥的话说了,没有考虑到初初的心情。只夸了谢珩一个人的礼物而丝毫不提初初的礼物,也不知道初初会不会不开心......
楚宥辞着急开口:“喜欢!我最喜欢初初的礼物了,特别有趣,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些东西。”
“谢珩哥哥的礼物我见过很多类似的了。”楚宥辞默默在心里给谢珩道歉。
没办法,林序初在他心里更重要。
林序初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看着楚宥辞弯唇笑了,左脸颊边的小酒窝格外明显。
谢珩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视线在林序初脸上停留几秒才慢慢收回。
裴寂:磕到了磕到了,矛盾这不就解决了吗?还是得他出马,他要带着宥辞坐主桌。
*
林序初和谢珩一直呆到宴会最后,所有宾客都离开之后,才向楚宥辞和裴寂告别。
楚宥辞细细打量了一下林序初染着薄粉的脸颊,眉心隆起一个小丘:“初初你喝酒了吗?”
谢珩沉默片刻,视线投向林序初。
林序初现在的表现太过正常,以至于他都忘了林序初抿了一大口桌上的香槟。
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醉。
喝低度的酒不会醉,只有喝高度的酒才会醉吗?
林序初后知后觉地想起喝下的一大口酒,默默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谢珩。
他现在只能祈祷谢珩没有喝酒了。
谢珩轻轻瞥了他一眼:“我也喝了酒。”
林序初:“......”
OK,fine.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序初有些忐忑,他作为司机居然喝酒了!
林序初诺诺开口:“谢总您也不提醒我一下……”
谢珩:“......”
裴寂:“???”
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楚宥辞出口解围:“没事,让司机送就好啦。”
林序初弱弱举手:“司机在这,司机喝酒了,司机知道错了,别扣司机工资……”
谢珩眉尾稍扬,嘴角微勾。
林序初这幅乖顺认错的模样倒是少见。平日里总像是一只逆反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