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打上一层薄薄的光雾,春雨带来的湿润,萦绕着一股夏日气味。
端着热汤走在院子的阿泥,抬眸一看,一条彩虹高挂于天,不禁亮了眼,直奔屋中将洛云裳拉了出来。
“小姐,您看,是彩虹。”
洛云裳顺着阿泥止方向望去,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彩虹,在这困闷的环境中给予了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好看。”
“小姐,这彩虹高挂静云府上,可是有好事发生呀。”
洛云裳看过不少书,对于彩虹的形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并非所有自然现象都要与神秘色彩相靠拢。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那逐渐消散的彩虹。发虚被风得摇晃,洛云裳只是在想她何时能够出去。
“公子。”
阿泥行礼,见裴秦墨到来,退下。
洛云裳转身,裴秦墨一副白灰长袍,腰间配着那一般的玉佩。
“阿云,这两日可好?”
他走进,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看着她发上的发簪,浅浅一笑。
“阿墨,我想出去。”她握住他的手背,“我想知道外面的一切。”
“皇上在找你。”
“那为何不让我现身。”
他反握她手,收在他的心头,“陈棕也在找你。”
“陈大人?为何要找我。”
裴秦墨将怀疑陈棕的所有告诉了她,如今裴秦墨是威胁陈棕的重要存在,陈棕也在想方设法抓住裴秦墨的弱点,以此压制于他。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弱点。”洛云裳抿嘴攥拳,“所以你才将我困在这里,哪都不去。”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平安无事,所以……”话未说完,温暖的指尖落在他唇上,“不必如此说,夫君也是为了我好。”
裴秦墨将她拥在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对不起。”他知道这是他的自私,使她失去了自由。
洛云裳轻拍他的后背,她不怨他,只要他向阐明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怨他,反而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他的累赘。
“夫君可否教我练剑?”
闻言,裴秦墨松开她,惊诧看着她,“夫人,为,为何要练剑。”
“我身为将军之妻,怎能刀剑不懂?至少也需要明白一切,得以自保的能力吧?”
裴秦墨垂眸,神色稍有失落。不是他不愿教洛云裳练剑,而是从她一口一句夫君,他便觉得自己看亏欠她。
“如今容灵灵已被赶出裴府,流放边疆,郭府一家沦为官妓。只是……我还未能将你带入裴府。”他鲜有的失落,多年打战以来,他从未遮遮掩掩过,该杀便杀。只是朝廷并非战场可以将一切隐患直接斩草除根,人心诡测,皆为利益而生,凡拥有心爱之物定将会成为致命弱点。
他无法让她抛头露面,只感藏着掖着,却是他一生最不喜欢的行为。
“对不起,等我将一切威胁铲除,我定会给你一个隆重婚礼。”
“我不想成为你的弱点。”
“你从来都不是。”
“不……”她的声音很轻,拨过他的心弦,“我应该变得更强大,所以,教我剑术可好?”
他摩挲着她的掌心,忽而发觉她有一处似有练剑的痕迹,不像其他地方那般细嫩。
“你可是偷偷学过了?”
“以前还在榕城的时候,阿良特别崇拜你。你是大名鼎鼎的裴将军,为皇上解决众多烦事,守家卫国,英勇善战,是阿良心目中的大英雄。自从他知道你后,便是一直将你作为心中的那一道光,在学业之余,练起了剑术。”洛云裳杏眼亮堂,望着裴秦墨总是蹙着的眉目抬手按住眉心,“而我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虽然我是弱女子,可我不甘成为弱女子。所以我就跟随阿良一起练剑。”
裴秦墨在她轻抚的瞬间,松开压低的眉目。
“所以,有时遇到点危险,我也能用上不多的本事与他们反击,可这些远远不够。”
裴秦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便觉得一切很是美好,更未想过,她这般要强。
他一开始就应该想到,从她假扮容灵灵入裴府时,就注定她不是弱女子,而是不甘屈服于世间所有压迫。
他一直以来,只想护着她,将珍珠护在掌心一般极度呵护,怎料这颗珍珠很是坚硬,让它独自混入泥淖之中都能一尘不染,坚韧不拔。
看来,让她困在静云府甚是委屈了她。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是因为他短时间内无法让她恢复原有的自由。
洛云裳垫脚,轻抚他的耳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理解,所以我们堂堂裴将军可否不要一直将歉意放在嘴边。”
他除了对她有所亏欠,将歉意低态完全展现,对于他人从未有过低头一事。
他是众人仰望的裴将军,是凡人百姓无法睥睨的大将军,却唯独在她面前,不断认错。
洛云裳粲然一笑,眉眼弯弯,“在这府中我不闷,我可以做你最喜欢的绿豆糕,等待你回来。也可以给你织几件衣裳给你当新衣,我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