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个年级是错峰吃饭的。
高一六点十五跑操,七点十五下自习去吃饭;高二六点十五上自习,七点跑操,跑完吃饭;高三六点十分早自习,六点五十五跑操,跑完吃饭。
他们高一排在最后,一个年级差不多一千五百人左右,三千份两个年级都可能不够分呢。
可惜不巧了,教导主任把他们逮个正着,好在人多,主任吆喝半天只拦住几个,其他人迈开腿狂奔向食堂。
咬一口热乎汤圆再喝一口汤,林轩心里也变得又甜又暖,他吃得较快,吃完率先前往教室,教导主任怒气冲冲站在一班门口将李秋香批得抬不起头。
林轩自然要维护自己班的一份子,他不是盲目出手,而是认为班主任确实不该被骂。
他从他的角度给教导主任论证了提前下课的必要性。对方被科普了一堆,一时间哑口无言。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诸事不宜。
天阴沉沉的,雨将下未下,周遭沉闷,似乎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
昨天夜里,打雷下雨,林轩浅眠没睡好,今天几乎一整天都主动拿着书和笔站在教室后面听课,自习课写作业也是将凳子架在桌子上,然后人站起趴在凳子上完成的。
没睡好,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数学课上她实在没撑住,就这么睡着了,站姿安详,即将进入梦乡。
“砰!”
巨响使他梦境散开,重新睁开眼睛,同时也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轩,老师讲的课不说动听,但起码没到难听得要撞墙的地步吧?”数学老师吴子佳停下板书,直勾勾看着重新站起身的林轩。
林轩平静道歉:“对不起老师,我刚刚撑不住了,绝对没有对您的课堂做评价的意思。”
吴老师点头,让同学们注意力回到白板上,继续板书。
林轩经老师同意后,跑去厕所洗了把脸,又跑回来,这下他困意散了许多。
下课,他正准备靠刷题来清醒一下,就被叫到办公室。
他以为班主任是要向他了解上课困成这样的原因,就在心里提前打着腹稿。
“你又打架了?”班主任面色严肃。
林轩镇定摇头:“没有,我的规划中没有这一项日程。”
李秋香:“老师信你,你可以去找找开学下午两三点时自己做其他事的证据吗?”
林轩回想了下,自己当时在家刷题呢,家里有监控的,于是他点点头。
班主任又问了上课犯困的事,林轩按照腹稿回答完,就回教室上课了 。
周六,林轩和易明月见面之前,路过致远旁边的花店,随手买了朵即将被处理的花。
标价九块九一只的,现在只用四块钱,他买了九支花,让店员给他包装成一束,手工费十元,共计四十六元,他给了一百元现金。
等了一会儿,店员将花束和零钱同时递给他,他接过,他习惯将身上的钱按面值正面朝上放整齐再对折一次揣兜里。
林轩发现一元的有五张,他连忙叫住返回去的店员,上前两步把钱递过去:“姐姐,你多找了一元。”
小姐姐道谢着接过,林轩说完“不用谢”,就继续去找易明月。
易明月一出来,就收到了来自他的一捧鲜艳玫瑰花。
“怎么突然送花?”
“刚好看到了。”他边说边拉着易明月书包垂下的带子,牵着人往回走。
易明月将花放在鼻尖闻了下,知道对方是看到店家在处理情人节剩的花才临时决定买的。
“你这算不算被打破了计划?”
林轩沉吟一瞬,道:“我一直想送你点东西,现在送了,应该不算……?”
易明月又问:“为什么是玫瑰花?”他嘴角上扬,语调悠扬。
林轩说的话有种未经艺术加工过的美:“情人节剩下的玫瑰花最多。”
易明月将花端端正正抱在怀中,闻言也丝毫不减兴致,三两步走到林轩前面去,变成他牵着林轩走。
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快到站台时看见还乘坐的公交车突然从身边驶过。
易明月一声“跑!”,他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弹了出去,书包带子从林轩手中脱落,他攥了攥掌心,将手捏紧。林轩去追易明月。
最后二人肯定是没追上,易明月单手叉腰站在人行道边缘,目光凝重地扫视马路来往车辆。
林轩知他是有些微的不甘,转头宽慰:“没事,下一班只用等半个小时。”
易明月听完脸冷得更厉害了。
送易明月回家后,林轩也回了家,开始了单机生活。
月底月考,考完又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