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有个月考,四月期中考和校园歌手大赛,林轩没有参加,在台下做优秀的气氛组。
期中考之后,一中迎来了选科分班。
他们学校文理比例为二比八,学文的都是文科成绩非常优秀的学生,对于那些迷茫的同学,年级里专门请了往届的优秀校友给大家分享经验。
林轩早就决定好学理,他深深为物理着迷。期中考之后有半天的假期,林轩又去见了易明月,得知对方也要选理。
林轩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
“肖原折选文了。”
聊天时,易明月随口一提。
林轩点点头,随后开启下一个话题,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挤压他与易明月的相处时间。
林轩:“我们五号晚上回学校搬东西。”
易明月:“我们也是。”
林轩:“我东西挺少的,而且听到分班的风声之后,每次放假都会带一些闲置物品回家。”
他为了让易明月体会到自己东西有多少,描述了一下自己宿舍的柜子。
“宿舍一人一个衣柜、鞋柜、储物柜,我的柜子都是空的,只在床上有个书包,东西全在那里面了,不过也只装了半书包,都是卫生纸、衣架、衣物香皂、洗发水、肥皂这些。”
易明月点点头,随口评价:“挺简洁,跟住酒店似的。”
林轩看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果然拐弯抹角不适合他。
“我去的早,搬得很快,所以我可以帮你搬。”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他又补充:“如果你需要人帮忙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不需要,就当我是在因为整理得好在求夸吧。”
易明月先夸他:“确实值得夸,东西少且不乱,该有的都有。”
林轩默了下,还是接受了这个夸奖。
虽然有了夸奖就代表对方不需要自己帮助了。
易明月用手指撩了下林轩耳垂,软软的手感不错。
“我也接受你的帮助。”
林轩惊喜地看着他:“真的?”
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耳垂从易明月指尖脱出,易明月捻了捻手指间遗留的温热触感,收回了抬起的手。
他点点头:“是的,我刷题的资料挺多的,还有一些喜欢的小东西。”
林轩拍板:“那我们先让司机把我们一起带到我学校,你在车里等我,我大概下午两点多搬完,然后和你一起去致远。”
五一劳动节,年级公布分班名单,五号晚上返校时没有自习,专门给时间搬教室和寝室。
林轩东西非常少,他下午两点就在学校搬好了,他分到的位置上原主人还未将东西搬走,于是他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旁边不挡路的地方。
接着他出了校门,走向了停在停车区的车子,他轻叩车窗。
窗户降下来,露出了易明月的面庞,“这么快?”
林轩弯腰凑近车窗,点点头,发丝随动作飘扬:“对,东西比较少。”
说完,他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发动车子,去往致远。
易明月看他一眼,林轩的坐姿一向都很端正,此刻也是如此。
“我东西可能有点多,真的不耽误你吗?”
林轩也偏头看易明月,未语先笑,“真的不耽误,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再说了,你东西多就更需要用到我了。”
他完全没考虑易明月可以独立完成,或者让别人帮忙搬这些情况,简直是一看到可能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他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易明月抿唇,点点头,“好吧,那先谢谢你了。”
林轩先回了句不客气,随后围绕“好朋友间不宜说谢谢”这一中心论点进行了长篇大论,易明月认真听着,时不时给点回应。
气氛和谐。
扫脸进校门时,易明月扫,林轩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了,二人来的较早,班上还没什么人。
易明月桌面散放着几本摊开的书和三只黑笔,桌肚成堆的卷子不分你我地混在一起,桌下垒了几摞到到膝盖高的书,最下面用硬纸板垫着。
林轩率先去收拾凌乱的卷子,他初中时说过一次易明月卷子乱,后者就有了将卷子整齐对折的习惯。
每次一发卷子,他就像被触发了底层代码似的,拿起一张就开始对齐几个角,然后折叠一次,塞桌肚。
林轩先将所有卷子整齐理成一沓,然后按照学科和时间整理,他早有预料地揣了几个燕尾夹在兜里,此时正好用上。
他将整理好的卷子放在书堆最上面,抱起几十本就往新教室走,“你把空桌子搬上!”
易明月应了声好,左手凳子右手桌,身后背着塞满书的大书包,跟在林轩后面。
两个人就是快,搬完时教室里还没来几个人呢。
“班长!”一道明亮的声音响起,林轩率先回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诶?这位朋友有点面生啊?班长,他是你偷渡进来的吗?”后面的话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仅易明月与林轩能听见。
易明月还未开口,那人又恍然大悟道:“不对!我见过你!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还帮班主任传话叫肖哥去办公室呢!是不是是不是?!”
林轩比了个“停”的手势,这位实在太吵了,“是的,你想起来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是易明月最好的好朋友,叫林轩。”他先予以肯定,再自我介绍,着重点了点与易明月的关系。
一个天然话唠,一个句句有回应,二人就这么聊上了。
易明月见他俩停不下来,幽幽出声:“喂,你们不搬东西吗?”
那人再次提高了声音:“噢!对对对差点忘了,哥们儿我超级喜欢你,我们下次碰到了再聊啊!”说完不等回应,就抱着一书包的酸菜叶子式的卷子窜出去了。
徒留林轩那句“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落到了地上。
林轩重重吐了口气,腮帮一鼓一瘪:“易明月,你同学精力好旺盛。”他现在脑子都还是嗡嗡的。
易明月往外走:“不理他就好了。”
林轩追上,有些为难:“可是,听到不回是不礼貌的。”
别人满怀热情地扔过来一堆话,他习惯了用同样的热情回应,不管自身感受如何,给予同等的回应是他多年的习惯。
想到这里,他又严谨补充:前提是这个“别人”不是别有用心。
易明月沉思片刻:“随心就好,要是改不了给予同等回应的习惯,就在感觉累的时候找我。”
林轩好奇:“找你?那我现在就好累好累。”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丝毫不见疲惫姿态。
易明月知道这是又下意识给予同等回应了,他心疼地摸摸林轩脑袋。
林轩愣了下,随后笑道:“累了找你,你就摸摸我的头发吗?我确实好了不少诶。”
易明月闻言,未将手指抽离,轻轻抓了抓林轩发丝:“累了找我,我会安慰你,在我这里你可以做自己。”
他手指向下,撩过林轩的眉眼、鼻尖,最后按在下唇,“不用特意说自己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