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穷活瞒天复生系统[快穿] > 第84章 坦白被拒

第84章 坦白被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缓地走回各自的房门口。在夏薄推开自己房门的前一刻,徐复厄忽然低声唤他:“苗苗。”

夏薄回头。

徐复厄上前一步,在昏暗的光线下,极轻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完,便转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夏薄怔怔地站在门口,额头上那一点温柔的触感仿佛还在,带着令人心悸的暖意。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里,抿着唇笑了笑。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那些刻意收敛的亲昵,躲闪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沉默,终究在日复一日的累积下,抵达了极限。

而导火索却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夏薄前几日在后山采药时,不慎被荆棘划伤了小腿外侧,伤口不深,却有些红肿发炎。他自己配了药膏,每日悄悄涂抹。

这日,他坐在自己屋里的小凳上,挽起裤腿,正要换药,徐母端着刚熬好的绿豆汤,推门进来想让他解解暑。

门被推开,夏薄惊得手一抖,药罐差点打翻。徐母的目光却早已落在了他小腿那道红肿的伤痕上。

“这伤怎么回事?”徐母的声音有些发紧,将绿豆汤放在桌上,走近了几步。

“没事,娘,就是采药时不小心划了一下。”夏薄慌忙放下裤腿,想遮掩过去。

徐母却在他慌乱的动作和躲闪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不是没看见儿子们身上偶尔的磕碰,但她想起前几日,看到小荷从苗苗屋里出来,想起苗苗近来总是穿着长裤;想起小荷每次看苗苗时她不敢深究的目光。

“是小荷帮你上的药吧?”徐母的声音陡然变得平静,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夏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徐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猛地转身,冲出了夏薄的房间。

堂屋里,徐父正靠在躺椅上小憩,徐复厄坐在一旁翻看农书。

徐母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脸色灰败,指着徐复厄,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徐父被惊醒,茫然地看着失态的妻子和陡然沉下脸色的长子。

徐复厄放下书卷,缓缓站起身,他没有惊慌,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母亲,”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儿正想寻机,与父亲母亲言明。我与苗苗……”

“住口,我不听!”徐母几乎要尖叫,泪水夺眶而出,“你们是兄弟,是兄弟啊,小荷,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你弟弟存有这种龌龊心思!”

龌龊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刚刚闻声赶至堂屋门口的夏薄心上。他扶着门框,浑身冰冷,摇摇欲坠。

徐父此刻也听明白了,他猛地从躺椅上坐直,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看满脸泪水的妻子,又看看神色决绝的长子,再看看门口面无人色的小儿子,他颤抖着手指向徐复厄:“小荷,你娘说的可是真的?你,你对苗苗……”

“是真的。”徐复厄迎上父亲震惊痛心的目光,毫不退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父亲,母亲,儿心悦苗苗,并非兄弟之情,而是男子对心爱之人的情意。苗苗于我,亦然。”

“徐母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徐复厄眼疾手快扶住。徐父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逆子,逆子啊!”徐父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我徐家,我徐家世代清白,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孽障!他是你弟弟,是你弟弟!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礼义廉耻呢,人伦纲常呢?!”

徐复厄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脊背却依旧笔直:“父亲息怒。儿自知此事惊世骇俗,有悖伦常。然情之所钟,心之所向,并非儿所能控制。儿与苗苗,发乎情,并未做出任何有辱门楣伤风败俗之事。”

“此心天地可鉴。儿愿承担一切后果,只求父亲母亲能试着理解,能成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理解,成全?”徐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你要我理解你们这种这种悖逆人伦的感情?你要我成全你们,让徐家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让我和你娘死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他越说越气,气血上涌,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目光扫过堂屋角落那根用来顶门的枣木棍,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竟几步冲过去,一把抄起了那根沉重的木棍。

“我今天,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子!打死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徐父双目赤红,高举木棍,朝着跪在地上的徐复厄就要打下去!

“爹,不要!”夏薄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来,想要挡住。

徐母也惊呼:“他爹,你冷静点!”

然而,暴怒中的徐父根本听不进去,木棍挟着风声,狠狠落下。

徐复厄猛地侧身,不是躲避,而是迅速将扑过来的夏薄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背脊,结结实实地迎上了那沉重的一击。

一声闷响,木棍重重砸在徐复厄的肩背上。他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却依旧跪得笔直,将身后的夏薄遮得严严实实,手臂向后,紧紧地箍住吓呆了的夏薄,不让他再动。

徐父没想到他真的不躲,还护住了夏薄,他愣了一下,但怒火更盛:“你还护着他,就是他被你带坏了!我今天非得……”

他再次举起木棍,这次对准的是被徐复厄护在身后的夏薄。

徐复厄眼神一厉,在木棍再次落下前,猛地抬手,竟在半空中牢牢攥住了棍身!他的手掌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抬起头,直视着暴怒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恳求,只剩下一种沉冷的、不容侵犯的决绝:“父亲,要打,就打我一人。此事与苗苗无关,是我先动的心,是我强求的他!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您若气不过,打死儿子,儿子绝无怨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血腥气和斩钉截铁的威严,竟一时震住了盛怒的徐父。

徐父握着棍子的手微微发抖,看着长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与狠绝,再看看被他死死护在身后,吓得泪流满面的小儿子,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心头。

堂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徐母压抑的啜泣和夏薄恐惧的抽气声。

徐复厄见父亲动作停滞,缓缓松开了攥着棍子的手,但依然将夏薄护在身后。他深吸一口气,还想继续争辩,试图说服父母。

就在这时,一直在他身后颤抖不止的夏薄,忽然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臂。徐复厄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夏薄踉跄着从他身后爬出来,没有起身,而是就着跪姿,朝着徐父徐母的方向,用力磕了三个响头,额角瞬间就红了一片,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悔恨。

“爹,娘,别打哥哥,都是我的错。是苗苗不懂事,是我勾引了哥哥!” 他语无伦次,将最不堪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只想平息父母的怒火,让哥哥免受责罚。

“哥哥没有错,都是我的错!爹爹娘亲不要生气,苗苗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都是误会。对,是误会,我和哥哥,我们就是兄弟,就是普通的兄弟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若有违反,天诛地灭,求求你们别生气,别打哥哥。”

他一边哭求,一边又要磕头,被徐复厄猛地伸手拦住。徐复厄看着夏薄为了维护他,不惜如此自污、如此卑微地乞求,心如刀割。

“苗苗,别胡说。”徐复厄声音沙哑,用力将他揽住,不让他再磕头,“你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

夏薄在他怀里挣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向父母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爹,娘,你们原谅哥哥,都是苗苗的错,以后我一定离哥哥远远的,我再也不,再也不……”

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惧和对父母伤心失望的愧疚,已经彻底击垮了他。

他曾经鼓起的,要与哥哥并肩面对一切的勇气,在父亲挥下的棍棒和母亲崩溃的眼泪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终究还是怕了,怕这不容于世的感情会毁了他最珍视的家人,毁了他视若神明的哥哥。

徐父徐母看着小儿子如此凄惨卑微的模样,听着他那些自轻自贱到极点的话语,心中亦是剧痛难当。

徐母的哭声更大,徐父握着棍子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哐当一声,木棍掉在地上。他颓然坐回椅子,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老泪纵横。

“造孽,真是造孽啊。”徐父喃喃道,声音苍凉绝望。

徐复厄紧紧抱着怀里崩溃哭泣的夏薄,感受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他抬头,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父母,心中痛楚无以复加,却也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

他不再试图辩解,只是更紧地拥住夏薄,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遍遍低语:“别怕,苗苗,别怕,哥哥在,哥哥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