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穷活瞒天复生系统[快穿] > 第82章 君心似我心

第82章 君心似我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镇北军的巡哨将夏薄带回营地时,徐复厄就站在营门瞭望台上,他焦灼的目光几乎要穿透敌营,直到看到那个熟悉却更显单薄的身影被簇拥着出现,紧绷的情绪才松动了一丝。

他快步走下瞭望台,在众人面前堪堪停住脚步,目光先是锐利如刀地将夏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确认他除了疲惫和些许狼狈,并无明显外伤,这才将视线转向护送夏薄回来的那几名镇南军士卒。

他们按照游疆的吩咐,恭敬却疏离地复述着那套“发现落单郎中,留用救治,如今送回”的说辞。

徐复厄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深不见底。

他如何会信这等漏洞百出的托词,夏薄对草药习性了如指掌,岂会轻易在战场附近“落单采药”?游疆何等人物,会轻易留用一个来历不明的郎中,并在他帮忙数日后如此客气地送回?这简直是欲盖弥彰。

他几乎立刻就能猜到,是夏薄自己不顾安危潜入了敌营。

一股混杂着后怕、震怒与深深忧虑的情绪在胸腔中冲撞。然而,夏薄就站在身侧,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

徐复厄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质问,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眼底。他不能在此刻,至少不能在众人面前发作。

他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夏薄护在自己身影之后,隔绝了那些镇南军士卒可能探究的目光,也隔开了镇北军士兵好奇的视线。

然后,徐复厄朝着那几名镇南军士卒,略一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有劳几位送还。既如此,人已接到,诸位请回吧。代我多谢游将军好意。”

那几名士卒如蒙大赦,不敢多留,迅速告辞离去。

徐复厄这才转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夏薄身上,却并未立刻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夏薄冰凉微颤的手腕,低声道:“先回帐。”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夏薄心头一颤,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牵着,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沉默地走回主帅大帐。

一路无言。气氛压抑得让跟在后面的徐振秋都屏住了呼吸,不断用眼神示意夏薄自求多福。

一进大帐,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徐复厄立刻松开了手,却并未离开,而是转身,双手按在夏薄肩上,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他,沉声命令:“把衣服脱了。”

夏薄猛地一抖,惊愕地抬头,抖声喊了声:“阿哥。”

“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徐复厄听不得夏薄又拿喊阿哥来摆平这些事,他平静地解释,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甚至掩饰不住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风暴,“我要亲自确认。”

夏薄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也知道自己这次行动太过鲁莽,让哥哥担心了。他咬了咬下唇,顺从地解开外衫,又褪下单薄的里衣。

少年单薄却匀称的上身暴露在略显清冷的帐内空气中,皮肤白皙,因紧张和凉意而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上面除了几处旧日学医或劳作留下的浅淡痕迹,以及左手掌心那道已经愈合却仍显眼的淡粉色划痕,并无新的伤口。

徐复厄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确认真的没有增添任何伤痕,那紧绷到极致的紧张后怕,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眼中的后怕与怒意并未完全消散。

他拿起一旁自己的披风,不容分说地裹在夏薄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包好,然后才退开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冷硬:“你可知,你这次擅自行动,有多危险?”

夏薄裹紧带着哥哥体温和气息的披风,垂下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对不起哥哥。我只是看不得那些人……”

“看不得,就要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徐复厄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痛楚,“你若在那边出了事,被识破身份,游疆会如何对你?父亲母亲怎么办?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后半句“我怎么办”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罢了,回来就好。”

徐复厄转过身,走向书案,似乎想借处理军务平复心绪,背影却透着一股罕见的疲惫与无力。

夏薄看着他挺拔却难掩孤寂的背影,心中酸楚难当。

这几日的经历,敌营的险恶,伤兵的惨状,游疆最后的放手,还有对哥哥那份日益灼热却不敢言明的情愫带来的煎熬,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夏薄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低声道:“哥哥,瘟疫已除,战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我,我想回家去了。父亲母亲需要人照顾。”

徐复厄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冰:“不准。”

简单的两个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夏薄心头一窒,还欲再说,却见徐复厄已经放下了笔。他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站了片刻,然后,出乎意料地,朝着夏薄走了过来。

夏薄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徐复厄走到他面前,距离极近,近到夏薄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烟草味,那是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气息。

然而,徐复厄做了一件让夏薄完全僵住的事,他从背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夏薄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了自己怀里。

那是一个带着绝对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势,温热坚实的胸膛紧贴着夏薄单薄的脊背,下颌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

夏薄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身后那人沉稳却同样略显急促的呼吸。

徐复厄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继续着那个在战火纷飞前被打断的话题:“苗苗之前问过我,若我遇到了喜欢的人要和你说。”

夏薄长睫剧烈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慌乱地想要挣脱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语无伦次:“哥哥,我,我想起来了,药还没煎完……”

“别动。”徐复厄的手臂收紧了些,却并不粗暴,只是坚定地将他圈牢。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夏薄的耳廓,声音更低,却字字敲在夏薄心尖,“我现在告诉你。”

夏薄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我喜欢的人,叫夏薄。”

这句话无比清晰在夏薄耳边响起,夏薄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要去看徐复厄的脸,想要从他眼中确认这难以置信的话语是真是假。

然而,就在他侧头的瞬间,徐复厄恰好微微俯身,似是要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两人的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夏薄彻底僵住,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还有那近在咫尺,徐复厄幽深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仰头,想要逃离。

徐复厄的呼吸一轻,他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垂下眼眸,目光深深望进夏薄慌乱无措的眼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更多不容回避的认真:“苗苗,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薄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喜欢的人吗?他当然有……

答案几乎就要冲破他的喉咙,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渴望与不顾一切的勇气。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徐父温和而苍老的面容、徐母慈爱含泪的眼睛,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脑海。

还有那对跳河契兄弟绝望的拥抱、周围士兵暧昧轻佻的议论、世间可能投来的鄙夷目光……

所有的顾虑、恐惧、以及对至亲感受的担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刚刚燃起的、微弱而滚烫的火苗。

巨大的恐慌压倒了汹涌的情意,夏薄猛地用力摇头,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之大,几乎立刻就尝到了血腥味。

徐复厄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惊慌抗拒的眼神,以及那被他自己咬破渗出血珠的唇瓣,心口猛地一揪。他没有逼迫,只是伸出手,屈起食指,用指节轻轻而坚定地抵开了夏薄紧咬的牙关,代替那被凌虐的唇承受了那份近乎自残的力道。

十指连心,细微的刺痛传来,却远不及看到夏薄如此反应时心中的钝痛。

夏薄感觉到口中微咸的血腥味和异物感,才惊觉自己咬了什么,他慌乱地松开口,看到徐复厄食指上清晰的齿痕和渗出的血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唇上的血,划过苍白的脸颊。

徐复厄没有在意手指的伤,只是用拇指指腹,轻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与血,耐心地、近乎诱哄般低声问:“苗苗是在担忧什么吗?告诉哥哥。”

夏薄浑身一颤,在他的温柔注视下,那坚固的心理防线寸寸碎裂。他松了口,却哭得更凶,肩膀微微耸动,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徐复厄看着他的眼泪,心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厉害,他将夏薄更紧地拥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哭泣。

他轻轻拍抚着夏薄的背,声音沉稳而坚定驱散他心头的阴霾:“苗苗,听着。我不在意那些流言风语,旁人的指摘于我如浮云。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所有风雨,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徐复厄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天地之大,总有能容得下我们的地方。若此处不容,我便带你走,去寻一处安宁所在。”

然而,夏薄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哭得抽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不是,不是怕那些,我是怕爹爹娘亲伤心,他们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他们伤心,我就伤心,我不想他们伤心。”

徐复厄恍然,他捧起夏薄泪湿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承诺:“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去和父亲母亲说明,所有责任,所有可能的风雨,都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父母真正伤心。相信我,好吗?”

徐复厄的眼神太坚定,太有力量,渐渐照亮了夏薄被恐惧笼罩的心。夏薄怔怔地看着他,眼泪依旧在流,但那惊惶无措的眼神里,终于慢慢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信任与期盼。

徐复厄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温热的气息交融,声音低柔得如同叹息:“不哭了,嗯?再哭,眼睛要肿了。”

夏薄抽噎着,努力想止住眼泪,却控制不住。徐复厄看着他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心中爱怜满溢,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去了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那吻轻柔而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的唇缓缓下移,最终,轻轻覆上了夏薄那带着泪咸与血腥味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意外,而是明确的、温柔的触碰。

夏薄浑身一僵,随即在徐复厄耐心而坚定的引导下,那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

他闭上眼睛,生涩却勇敢地开始回应这个吻,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徐复厄胸前的衣襟,紧张又羞涩。

这个吻起初是重重的、带着确认与宣泄意味的。渐渐地,那激烈的亲吻变得温柔而绵长,如同春日的细雨,轻轻安抚着夏薄所有的不安与创伤。

徐复厄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抚着他的后颈,极尽耐心地引导着、包容着,将他所有的颤抖与青涩都温柔地包裹。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却仿佛被点燃,弥漫着一种隐秘而滚烫的气息。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失而复得、心意相通的亲密中时,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复厄哥!苗苗怎么样了。”徐振秋大大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门口,活像一尊突然被点了穴的石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