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心底那片因为她离开而骤然塌陷的空洞,比伤处更让他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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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拒绝了医生住院观察的建议,只拿了一些口服的消炎药和止痛药。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想用左手去挡,一阵清晰的抽痛让他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打车回了军区大院自己的房间。左肩的疼痛在药物作用下稍有缓解,但那股沉闷的胀痛和偶尔窜过的麻木感依然存在。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以及沈亦柔那双冰冷失望的眼睛。
「还有五天…」他盯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五天后就必须归队,届时还有高强度的训练和潜在的任务。如果现在住院,不仅这最后几天宝贵的“自由”和能与她相处的时间没了,归队后的状态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任务评估。他不能冒这个险。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习惯了忍耐和承担,这点“小伤”在他的认知里,确实还没到需要卧床住院的地步。
可是……她生气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他理解她的生气,知道她是担心。但他也有他的不得已和坚持。
下午四点多,他挣扎着起身。左肩依旧不适,但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换了件宽松的T恤,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打了个车到了省发改委大楼附近。靠在路边一棵树下,目光紧盯着大楼出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带着几分孤寂的执拗。
下班时间到了,人流开始涌出。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沈亦柔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或者……注意到了也选择了无视。她径直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萧毅心一紧,立刻快步上前,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恰好赶到她身侧。
“亦柔……”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明显的示弱和讨好。
沈亦柔拉开车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身边多了个人。她弯腰,坐进车内,动作流畅自然。
“砰。”
车门□□脆地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他试图传递的讯号。
出租车司机显然也看到了追过来的萧毅,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开走。
萧毅僵在原地,看着车窗内她模糊的侧影。她甚至没有偏头看他一眼,只是目视前方,对司机报出了地址:“锦溪苑。”
那声音,平静无波,和他中午在诊室里听到的如出一辙。
车窗贴了膜,他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穿透玻璃,精准地击中了他。
出租车司机不再犹豫,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萧毅看着那辆出租车驶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立刻转身,冲到路边,迅速拦下了后面一辆空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辆薄荷绿的出租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薄荷绿的车,车牌江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