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的腿不管用，轻微动动就会扯得床脚哐当作响，向每个人说一遍：他，云尧，是病人。

“你消停点。”贺泽对云尧投去胜利者的炫耀目光，假惺惺关心。

无论是天使和魅魔，还是圣子，只是有着和人相似的躯壳罢了，恢复起来也很快，压根用不着担心。

玉卿问问云尧伤情，贺泽就在方便削苹果，果皮不到一点就断了，又会自言自语，不符合人设地嘟囔。

“本想给伤员削个好看点的苹果呢。”

“……。”

云尧和玉卿看着果肉都被削掉一半，饱满的变成奇形怪状的矩形的苹果相顾无言。

任谁也不会想吃这种“好看”的苹果吧！

在贺泽几次三番，或是给云尧喂饭，直接把米粥怼到他唇边，或是找话头和玉卿搭话的各种计谋成功阻挠下，云尧和玉卿说上的话还不到十句。

好不容易等贺泽幼稚地出尽了各种幺蛾子，云尧的伤也被气得差了不少，脸色也没他们没进去时好看了。

云尧心中那叫一个气，别扭地想问玉卿当时都自顾不暇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带上他，却又双叒叕被贺泽先截住了话头。

“玉卿，你当时……”

“嗐，我忘了，你今天的疗程到了，我们该走了。”

双声道的两道男声截然不同，一个声线温柔，一个茶里茶气，搅弄玉卿头脑嗡嗡的。

他们可不可以不要一起说话啊！说得他脑子都疼了！

许是药物所致，玉卿身体更弱，表情冷静，情绪却起伏更大，这么想着就脱口而出。

“一个个说！”

宿舍里瞬间无声，云尧被吼得发愣，一时间竟有几分脆弱，但贺泽显然更没皮没脸。

“卿卿”，当着云尧面叫的名字分外亲昵，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遍，“该去治疗你的病情了。”

云尧急了，猛然坐起却扯到了受伤的腿脚，“嘶，什么病！”

“你才有病”，玉卿幽幽看着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骂他。

云尧连忙解释，“不是，玉卿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改天再给你说吧，疗养的地点不好约，我们今天先去那里看一眼。”

贺泽伸长手臂，掌心向上递到玉卿面前，意思很明显，可玉卿觉得太奇怪了，这两个人都和他有一定关系，彼此间的面容又那么相像。

玉卿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完全没理，硬是被贺泽后退一步攥紧了手腕，顺势十指交缠。

猝不及防，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刺痛了云尧的心。

他们两人这么明显，玉卿不可能不知道。

刚一进门，他就看见了云尧被绷带缠紧的脚腕，有一个闹他已经够了，何况，云尧需要的是养伤。

只有云尧养好了伤，玉卿才不会有所愧疚，有所动摇。

“没什么，只是身体需要加强营养而已”，玉卿朝着云尧浅笑，以示安抚。云尧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离开了。

玉卿很少有这样诚心朝他微笑的模样，更何况是以本来面目。他低声嘟囔，“真犯规，想要画下来。”

本以为贺泽说得只是离开托辞，但被塞到车里后，玉卿就明白了，他竟然真给自己安排了治病疗程。

可那医生说得只是表面现象啊！玉卿不解地和后视镜里的自己对望。

贺泽总不能知道他具体的病症吧！？

想想他对748的敏感度，玉卿越觉得心里没底，贺泽不能真那么神通广大吧！

“我们去哪？”

“马上到。”

贺泽帮他系好安全带，亲自开车有不要命的架势，车辆平稳而压着最高速行驶，还没十分钟就到了附近商场里。

琳琅满目的店面多如牛毛，玉卿越发怀疑贺泽要给他买衣服，但抬头看到宠物店时便戛然而止。

贺泽不知何时准备的黑色口罩，玉卿被戴了个，脸瞬间遮了大半。

正值清晨，商场没有太多人，里面的宠物店也不外乎如此。

贺泽牵起他的手步伐适中往里走。

“先生，里面请。”

供客人休息时消遣，常被忽略的电视大屏正播放着奇闻，一段贺泽吊打搜捕小队的影像无声放映。

“九月二十日，C市郊区山林发现新物种……此男子危害系数极高……”

贺泽的唇瓣隔着口罩相蹭，“你今天就当玩耍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