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事深吸一口气,立即命人取下金箔称量。整整半斤!按市价,足以兑换远超两千斤的铜料。
“小娘子高义!”李主事郑重拱手,“下官定当如实呈报。”
“一切功德,皆归亡夫。”柳宝儿垂眸行礼,将所有光环推给那个已逝之人。
她需要的不是虚名,而是这件事必须上达天听。
十日后,终南山破庙。
柳宝儿正用树枝在地上演算着新的账目模型,忽闻马蹄声由远及近。她平静地抬头,看见宫中内侍在地方官引领下快步走来。
“敕曰——”内侍展开黄绢,声音在山间回荡。
柳宝儿跪在青石上,垂首聆听。当听到“赐御笔亲书'勤商'匾额”、“免三年市税”时,她缓缓抬起头。
阳光正好照在匾额的金字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伸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及冰凉丝绢,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内侍临行前,王德落后半步,低声道:“陛下让老奴带句话——'懂得分润,方是长久之计'。”
“谢公公提点。”柳宝儿微微欠身。
待马蹄声远去,她独立山风之中,手中圣旨重若千钧。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春日下清晰可见。
她成功了。
这方“勤商”御匾,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窦娘子”,而是圣旨亲封的“勤商窦柳氏”。
夕阳西下时,她最后望了一眼破庙,转身走向官道。暮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腰间的荷包里,那枚暗格钥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作响。
下一步,该去会会那位“玉面阎罗”了。
这一次,她带着陛下亲赐的护身符,要与他好好谈一谈——什么叫“官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