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喝不喝也都没少喝。
饮料似地一杯杯下肚,两人不知不觉都有了醉意。
这是范晓源第一次get到酒。味道很有层次,和恋爱有一点像。
轻盈、愉悦、迷迷糊糊、翻江倒海。
她速度很慢地眨眼睛,很认真地看杨远铎。
“你很喜欢我。”
“嗯,”杨远铎脸上有了醉色。这可不是他的量。但他醉得心甘情愿。
“我最喜欢你。”
范晓源眯着眼睛哼哼笑。
“说点好听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知道你的秘密。”
“嗯?”
“你也最喜欢我。”
范晓源像是有点纠结,盯着玻璃杯绚烂的彩色光影,缓缓吐出一句:“不是这个,是另一个。”
杨远铎眼睛一眨不眨,血液裹着酒精冲进心脏,他的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你有趣。”
“嗯。”
“聪明。”
“嗯”
“漂亮。”
“嗯。”
“有文化。”
范晓源有点匪夷所思:“嗯。”
“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可爱的一个。”
“嗯!”
范晓源很高兴,骄傲地仰着脸看他。
杨远铎也像刚才范晓源亲他那样走过去,狠嘬了一口她脸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还没告诉你秘密呢。”
杨远铎捧起她的脸:“秘密不可以随便说,酒醒了再告诉我。”
“我没醉。”
“嗯,没醉,知道家在哪吗?”
“你不能送我,你也喝酒了。”
杨远铎像抱小孩一样托起她,临出门被范晓源拦下。
“自己能走。”
她跳下来,挽着杨远铎手臂。
到一楼和众人告别,又是闹哄哄的一群“嫂子再见~”
范晓源笑得眼睛弯弯,醉酒后神态憨憨,挥手和他们告别。
“等会儿,”杨远铎眼神示意女服务生,让范晓源先在一边乖乖坐好。他自己轻车熟路地下到后厨,打开冷柜,选出两包没开过的速冻半成品。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家酒馆的结构。
等回到一楼,却看见范晓源站在那群人旁边看他们打牌。
“出二,他没王了。”
他也跟着站边上观战。
祁惬急了,差点就赢了。
“快快快,谁没喝酒,送他俩回家。”
杨远铎笑着打探消息:“都上大学了,谈对象没啊?”
祁惬挨了他哥一下,安静老实地摇头。
小情侣对视一眼,安心离开。
林辉马上就到,两人在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为什么林辉能开车呢?
杨远铎百分之一万笃定上午的酒林辉会分给那桌姑娘们。
几分钟后林辉把车开过来,和两人点头示意一番。
“先送她到体育馆那边。”
“好嘞~嫂子晕车的话车门旁边有水和晕车药。”
范晓源笑着摇摇头,说谢谢。
车开进小区,杨远铎不放心,送她到单元楼下。
站在楼道里拿着那两袋冻货,杨远铎低头痴痴地看她长睫毛下湿润的眼睛。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范晓源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一点额外的照顾。
杨远铎听后很温柔地笑,抿着嘴依旧看她。
“说醉话呢。”
忽然他想到什么似地收敛了笑容,又小心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
“祁惬。”
“哎!?”
“哈哈哈哈,”范晓源两手托着脸,眼睛从食指中指间露出来,笑着说:“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我说了没醉。”
杨远铎还是看着她,弯下腰脸微偏着凑到她面前,什么话也没说,移开目光等着。
范晓源看着递到嘴边的帅脸,很爽快地吧唧一口。
杨远铎在她嘴上亲一口,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快上去吧,走廊冷,早点休息,宝宝。”
“明天见,”范晓源停了两秒,没看他,“考察期男友。”
好好好,不是宝宝,考察期就考察期。
杨远铎看着她进电梯。慢悠悠推开单元门。
?
林辉你人呢!?
十二月的夜晚,杨远铎手揣兜里,借着小区的路灯往门口走。户外没什么人,只在远处有一个嗅来嗅去的大型犬,和大半夜被迫下楼的憔悴铲屎官。
杨远铎拿出手机发消息警告林辉下次不许再自作聪明,走出小区两百多米才打到车回家。
等不到19顿饭了。
名分!
正构想规划着,手机显示晓刺猬的消息。
晓刺猬:杨远铎!
晓刺猬:「图片」
杨远铎手比脑子快,点开图片一看,是范晓源半张侧脸。白净的皮肤上有一块小指指尖大小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