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后温度降得明显，范晓源穿上了一件有大毛毛领的白色羽绒服，外观像冲锋衣，后背有一片精致的彩色刺绣。

“做大人的好处就是衣服可以买自己喜欢的颜色，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套袖。”范晓源转转手腕，杨远铎才注意到她小臂上和衣服完全同色的套袖。

“白色漂亮。”杨远铎很诚恳地痴汉笑。

“我也觉得。”

两人在电梯里牵上手，杨远铎拉着她进门。

“杨远馨还有一个小时回来，”杨远铎看了看表，意味深长地看她，拉长语调。

“你昨天说的惩罚是什么？”

嘶，在这等着呢。

范晓源点点头：“拿根烟过来。”

杨远铎谨慎地忍着笑，手伸进卫衣兜：“我不抽，包里没烟。”

范晓源抱着手臂看他，没说话。

杨远铎吞咽一下口水，默默补充：“我爸会抽，我家柜子里应该有，我去找找。”

他拿了一盒过来，看见范晓源已经把瑜伽垫打开了。

她接过烟盒，拆开，抽出一根点燃。

“衣服脱了，叼着，不许吸，做俯卧撑，等到它燃尽。”

……

一根烟空燃能燃多久？两个人都不知道。

但杨远铎也没想到会那么久。

86、87、88……

嘴里的烟小幅度抖着，原本闭上的嘴唇也张开。呼吸不太稳当，杨远铎的舌尖抵住橙色滤嘴，在牙齿中若隐若现。

做到一百个，范晓源于心不忍，捏捏他硬邦邦的手臂，轻声说：“换成平板支撑。”

她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看上面明显的齿痕。

杨远铎咳嗽两下，吸气吐气。

他姿势很标准，像范晓源这种不太了解健身的人都觉得他身体很漂亮。

时间流逝，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烟草味。范晓源以为他会露出些求助或乞求的眼神。但他没有。

范晓源坐在椅子上，笑着对着烟灰小口吹气，助力它燃得更快。

“好了。燃尽了。”

一语双关。范晓源收获杨远铎幽怨的目光。

真是惩罚啊……

是这种惩罚啊。

杨远铎跪坐起身，看着范晓源，很坦然地展露充血后的上身肌肉。

范晓源拍了拍他汗湿的前胸，滑了一把：“好看的。”

“累。”他说着就要抱上来。

范晓源食指推开他，没让他贴近，“累就对了。再抽烟拿烟头烫你。”

说完她站起来，转身哒哒哒下楼去了。

杨远铎抹了把脸，砸回到瑜伽垫上。一直绷紧的胸腹肌肉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莫名有一种……“被玩过”的错觉？

杨远铎默默把衣服穿好。

杨远馨回来高兴坏了，她哥大早上出去买了一堆水果零食，她嫂子把她最想要的盲盒端盒了！

拆拆拆！

杨远馨很精心地把拆出来的摆件粘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洗澡款粘浴缸上、健身款粘他哥跑步机上、追剧款粘电视上。隐藏放自己床头……

最后拆出来的示爱款，她很有眼力见地摆她哥床头上了。

然后很乖巧地观察小情侣因为她这一举动或认可、或羞涩的神态。

稳了——最后只差一个集齐，她哥会给她搞定了。

她大爷似地躺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等着厨房里的两个人端出胜利果实。

肉类的卤香传出来，杨远馨鼻尖嗅嗅，内心腹诽：这老花孔雀，有现成的卤料包不用，还自己配香料煮。

没等太久，菠菜肉丸汤，卤牛腱，拌凉菜还有三碗番茄虾滑面一齐上桌。

杨远馨闻都能闻出来哪道是晓源姐做的。

她夹了一大筷子拌凉菜，很捧场地大夸特夸。而且她是真有的说，不是浮于表面脚不沾地式的追捧，而是从色泽口感，细微调料差异，丝儿条儿的刀功等等条理清晰合乎逻辑地夸赞。

没有人被这么夸还不高兴的。

范晓源恨不得再给她拌一盆。

稳了——又能有红包收了。

杨远馨目光很不着痕迹地从他哥身上略过。就像没有贼心的人也不能坦坦荡荡探望别人的钱包。

吃完饭杨远馨出门和朋友看电影，她没说是谁，杨远铎也没问她了。

杨远铎一直都知道他妹妹比他讨喜，比他会哄人。今天可算吃到红利了，他之前都没见过范晓源笑得那么开心。

好叭，还是有一点酸酸的。

不过这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情绪在他看见他妹兜里揣着一根胡萝卜出门之后很快地消散了。

“她没吃饱？”

此胡萝卜非彼胡萝卜，电影结束，彩蛋中主人公用胡萝卜录音笔播放“love you partner”的音频。

杨远馨拿出兜里的同款胡萝卜录音笔，按下按钮递过去，和音频中的声音同步，笑着对身旁的人说：

“love you，肖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