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范晓源就认出他买的东西,不可置信地问:“你去大学城啦?”
蛋糕品牌实在熟悉,范晓源真心高兴地接过来。
她看着或熟悉或陌生的包装,翻动的手忽然停下,笑容僵住。
她拿出这些食物里包装最简陋的两个塑料打包盒,有些迟钝、不可思议地问:“这是什么?”
“学校北门的一家番茄米线。”杨远铎解释:“我说路程有点久,打包回来该不好吃了,加了点打包费让他们把汤料和粉菜分开装了,回家自己煮。”
他把那几个麻糍拿出来,对范晓源说:“先吃这个吧,店员说时间久了外面裹的东西该不好吃了。有小锅吗?我先去把米线煮了。”
范晓源默默上楼把小锅拿下来,又默默斜靠着座椅看杨远铎系着她的小围裙煮米线。
“煎个鸡蛋吧,吃不吃?”
范晓源点点头。
“好嘞。”杨远铎煎了俩。
不怪有人推荐呢,大锅新鲜番茄炒出的汤底,看着就有食欲。
空气中飘荡着温暖的食物香气,咕嘟咕嘟的水煮声音哄得人放松地生出倦意。
杨远铎煮好,把火关了,正纠结拿盆装还是拿碗装,后背被温热的人抵住。
范晓源像只犯犟的小牛,额头顶着他的左肩胛骨。吐息像燃料,烧的他心脏滚烫。
他半边身子僵硬得像石雕,一点都不敢动,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回过一点头。
“怎么了?不想吃这个?”
杨远铎感受到她摇了摇头,之后好像还叹了口气。
“我就是感慨,咱俩可真是有缘。”
杨远铎松了口气,回复她:“有缘……有缘还不好吗?”
“好。真好。”
一双手慢慢环住杨远铎的腰,他胸膛不受控地起伏,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做我男朋友吧。”
!!!?
!!!!!!!!!?
豪不夸张地说,范晓源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震动。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她笑着调整一下姿势,把脸贴上去和侧着头的杨远铎对视上。
“为什么?”
“因为这个天气吃热乎米线很幸福,想一直这么幸福。”
“可是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愿意一直帮你煮的。”
“哦,”范晓源松开手和他分开,“那算了,那就不在一起了。”
“哎!”杨远铎赶忙抓住她,“在一起吧在一起吧。”
杨远铎轻轻抓着她手腕问:“那剩下的十几顿饭呢?”
“当然要继续吃啊,现在是考察期。只是暂时给你个名分。”范晓源双手抱臂,做娘娘状,“去,把米线盛碗里。”
“嗻~”
杨远铎觉得自己猜的很对,范晓源就是很喜欢他。
范晓源偏爱米线和蛋糕,杨远铎偏爱鸭货和绿豆饼。两人倒是分享得很和谐。
“你读大学的时候日常都做些什么?”杨远铎在桥南看着那些学生来来往往的时候就忍不住联想,范晓源也会这样吗?
和朋友并肩过马路分享最近点过的美食;走在路上看手机被外卖小哥鸣笛吓一跳;通宵过后强撑着拿外卖发现被偷后气得哆嗦……
“我是高考调剂到护理学专业的,桥大这个专业还不允许转走。上大学之后一直不是很开心……”
没有复读的勇气,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没想到……
“不过后来,大二的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我真心觉得这个专业有它的价值,找到了点前进方向。就开始认真学习。”
范晓源鼻尖被热气熏的发红,接着有点自嘲地说:“不过大一成绩太差,还是保不了研。就顺其自然的实习、工作。
所以,我的大学生活就那样吧。挺平淡的,三点一线。”
范晓源头一次这么认真严肃地回答自己的问题,杨远铎不免正色。
“那,为什么会回来呢?都已经接受这个专业了。”
范晓源打开麻糍袋子,眼前一亮。
“人的后台程序可能一开始就设定好了吧。工作快两年,我还是闻不惯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