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晓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确定闹钟没响重新躺下。
五分钟后她打了个哈欠起床洗漱,九点半左右下楼开门。
杨远铎的车到得很准时,他和一位穿着浅灰色工作服的女士在一楼套上鞋套,抱着洗碗机和工具箱上楼。
他应该提前和工人说过管道情况,讨论进水管、电线问题时,侧过头问范晓源有什么要求。
范晓源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量的尺寸,站在一旁给工作人员洗水果。
其实昨天在微信上讨论的差不多了。杨远铎算专业人员,范晓源从善如流。
范晓源留他俩吃午饭,但被婉拒了。
工人很顺手地擦了擦“施工场地”的碎片、木屑,豪爽地说:“不用,单位供饭。”
三俩下收拾干净,女人站起来,打量着没什么问题,又继续跟范晓源介绍功能。
范晓源直点头。
杨远铎洗完手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范晓源认真专注地听别人讲话,圆溜溜的脑袋看起来很乖巧。
范晓源也看见他,笑眯眯地问:
“我下午能不能去建材街看看,有点好奇。”昨天看杨远铎扛大米的时候就想说了。她真的很好奇他工作的样子。
……想看杨远铎搬货。
“可以啊。”杨远铎挺开心,“那中午正好在我那吃吧,一起。”
门店多,人员也多。杨远铎腾出一间小食堂,请了两个做饭阿姨。午饭时间打开两个折叠圆桌,大家围在一起吃。在场地的工人,也会有人专门给他们送饭。
两人一进门,林辉就人精似得喊了一声:“嫂子好!”
范晓源惊讶,周围一圈人也惊讶。她看了一眼杨远铎,又看了周围一圈人。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你好。”
杨远铎没什么表情地给了林辉一脚:“啧,吃你的饭去吧。”
周围人此起彼伏的起哄。
“老板第一次带女孩来呢。”
“什么第一次带女孩来,老板身边第一次出现远馨以外的雌性!”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范晓源有点不好意思,但同时在心里暗暗接:老板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老板,该让对面商铺破产了。
她捂着嘴笑出来,杨远铎以为她紧张,挥散众人领她去了他的休息室。
坐在杨远铎的转椅上,世界安静下来,范晓源打量着这间几平米的小房间。
还行,挺干净的。一张桌子、一个立柱衣架,角落里收着一桶装修工具。
沙发床对面的柜子里还摆了两个手办。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合照。里面的人范晓源认识,是他爷爷。
应该是早些年拍的,比范晓源大二那年见过的要年轻一点。
照片上杨远铎看起来刚上高中,个子已经很高了,比现在瘦一些。
她抬头,看见杨远铎背靠着门,和合照上的姿势重合。
“午饭就在这吃吧,我拿进来,他们有点吵。”
范晓源笑着说不用:“不礼貌,而且这样搞得他们更好奇我了。”
安静对视半分钟。
“范总请过目。”杨远铎从对面走过来,抽出一本文件夹,翻出其中某页,像个小秘书似地双手递过去。
范晓源目光从他脸移到文件上,表情严肃,一页一页翻到后面,在草稿本最后一页大笔一挥,签了名字:
范总。
她皱着眉,很认可地看着杨远铎,说:“好好干。”
一语千斤重。
把杨远铎砸得很感动。
据说这间休息室是杨父执意给自己设计的,在二楼放存货的小仓库隔出个通风有太阳的小房间。
平时没什么人上来,此时两人却隐约听到脚步声。
杨远铎把门打开避嫌。
林辉声音传过来:“杨哥,开饭啦。”
范晓源放下笔,也站起来:“走吧,去吃饭吧,好饿。”
正式开饭时大家都安静下来,排队打好菜,围坐一圈。
杨远铎应该提前和他们说过了,没人问关于范晓源的问题,大家闲聊聊最近的新闻,说说这两天遇见的奇葩顾客。
范晓源听的专注,感慨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些事、这种人。对面的大哥大姐看她听,讲的更加起劲,引经据典妙语连珠。范晓源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杨远铎看她喜欢吃蒸蛋,站起身又给她打了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