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虫身人腿的怪物居高临下的看着五人,阳光照在它的虫甲上、光溜溜的大腿上反着亮光。
王听攥紧匕首挡在队伍前面,正想要殊死一搏,就那怪物的虫嘴动了动,发出年轻女性的声音:“你们别怕。”
赵瑞嘴巴张大到下巴几乎脱节。
高佳阳使劲往上一窜,陈峥嵘被她压得一弯腰。
王听保持防备姿态,霍烈询问:“你是谁?”
虫嘴开合:“我叫孙凌。”
高佳阳问道:“冰凌的凌?”
孙凌“嗯”了一声,激动道:“我在这里很多年了。哦对了,你们应该已经见过另一个?”
几人点头。
孙凌接着说道:“那是我的另一半。”她有些嫌弃,“哦不,也不算是另一半。我一直是人,是后面在这里被强行拆成两半,和那虫子嫁接在一起的。”
看着一只虫子说自己是人的场面,赵瑞的心里一片乱码,他飞速瞥了一眼其他人,可惜隔着防毒面具,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但从大家身体的僵硬程度来看,估计表情都很精彩。
霍烈接着问道:“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被人拆成两半,这个人是谁?”
孙凌自顾自说道:“好久了好久了,上一次有人进来是什么时候我都记不清了,我好久没跟人说过话了,你们能跟我说说话真好,我好久没跟人说话了,我好久没跟人说话了。”她的触角疯狂甩动,眼睛飞快地转来转去,背上的翅膀也开始振动。
几人对视一眼,王听上前在孙凌眉心一拍。
甩动的触角稍稍安分下来。
孙凌甩甩头:“刚刚说到哪里了?哦这里是哪里?这里是镜子里面。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她的触角又甩动起来。
高佳阳让王听解开她手上的绷带,用流出的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然后用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念了一段什么,孙凌的眼睛定了下来。
孙凌上下打量高佳阳:“你是谁?”她似乎清醒了很多,触角不再乱甩。
高佳阳说道:“不重要。镜子里面是什么意思?天上那双眼睛又是什么情况?”
孙凌点头:“镜子?镜子就是那面红罗女的宝镜。这是宝镜里面。这是宝镜里面。”
几人谁都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传说中的那面宝镜的里面,可孙凌说的也不能全信。
霍烈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孙凌晃了晃脑袋:“过去太久了……我记得是一个男人,”她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我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他把我和一只巨大的虫子一起肢解,拼合在了一起。”她身体不住地颤抖。
几人脚步后撤,陈峥嵘往前半步,匕首朝前。
孙凌说道:“那个虫子每时每刻都想杀人,但我残存了作为人的意识,让我能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我从没杀过人,人怎么可以杀人呢。”她看了看几人,“你们伤的很重。”她吐出一口粘液,“这个涂抹在你们的伤口处,能促进你们恢复。”说完她怕几人不信,直接用胸足给自己腿上划了一道见骨头的伤口,然后将粘液涂了上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们看,很安全的。”
陈峥嵘最先尝试,他脖子上的勒痕眨眼就就消掉了,然后霍烈高佳阳和王听涂上了粘液。
动了动手脚,高佳阳从王听背上跳下来,走到孙凌面前:“另外那只能控制雾气的……东西,它只有虫子的意识,所以只知道杀人吃人?”
孙凌点头:“是的。”
高佳阳问道:“这种嫁接能恢复吗?我意思是让你和那虫子变回原来的样子?”
孙凌的牙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肢解之后再做嫁接,只有那个男人能做到,只有那个男人能做到。”
高佳阳上前一步,问道:“你知道神树在哪吗?”
孙凌的触角一歪,有些不解:“神树?”
霍烈解释道:“雄常树。”
孙凌胸足抱紧,惊道:“你们竟然称呼那棵树叫神树?”
高佳阳问道:“什么意思?”
孙凌的胸足晃来晃去:“那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树,上古时期它吸收天气精气,还有部落信仰加持,确实可以算得上神树。但后来因为争夺它而出现的杀戮太多了,这种杀戮反噬到树本身,它很早就不再是神树了,而是邪树了。”
果然用血养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赵瑞心想。
王听对着陈峥嵘比划。
“那红罗裙呢?”陈峥嵘问道,“就是红罗女的战甲。”
孙凌的牙又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那副战甲,那副战甲被那个男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