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完全打开,孟清已经洗漱完毕,她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化不化妆都一样,洗把脸就已经容光焕发了。
只见她修剪整齐的眉头微微蹙起,之前只是锅碗瓢盆、洗漱用品、床单被罩……孟清只当他不好意思,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交房租了,但这一堆护肤品价格可不像一个月的房租那么容易。
“你哪来的钱?”
陆南深拿起吸尘器的手一抖,浅浅笑道:“哦,我前两天发工资了,姐姐,晚上我们出去吃怎么样?我请客!”
孟清眉头微微舒展,但语气依旧探究:“你工资能发多少?那堆护肤品可不便宜。”
陆南深歪头算了算:“大概有十万块吧。”
……幸好孟清已经是见过大场面、不是刚来北城的那个小姑娘了,即使讶异,也只是美心一抖,她道:“你不是去端盘子吗?怎么工资这么高?”
“姐姐,你这是偏见。”
什么偏见?我端盘子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呢!我怎么不知道端盘子能挣这么多钱?
陆南深委婉道:“上周林天行跑来看我笑话,然后一高兴在我手上开了瓶红酒。”
孟清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林天行?”
陆南深:“就是那个小胖子,小学毕业典礼那次,你见过的。”
“哦,是他啊。”
说来也有些丢脸,当时孟清绝对是被钱蒙住了双眼,居然真的答应陆南深陪他参加毕业典礼。
记得那时候,陆南深和林天行赌气,求孟清假装他的女朋友去杀杀对方的威风,孟清还以为他被欺负了,一去才知道那个三好学生班长、白白胖胖的年糕娃娃居然就是陆南深口中的凶神恶煞。
实在是仇人眼里出恶棍。
“你和他到现在还有联系呢?还挺有缘分的。”
好巧不巧,陆南深和林天行居然能小初高都在一个学校,初中还一个班,幸亏林天行高二的时候出国留学去了,不然高考又是一场恶战。
“他现在去哪了?”
陆南深模棱两可地答了句,就岔开了话题。
“在国外某个不知名大学鬼混吧……姐姐,我炖了莲藕排骨汤,估计时间到了,姐姐你能去看一眼吗?我收拾完就来。”
晚上陆南深挑了家馆子,路偏得连导航都导错了,最后还是陆南深坐上驾驶座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
“这家羊肉特别新鲜,就是比较难找。”
陆南深停了车,带着孟清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包厢,“之前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过来吃饭。”
高中的陆南深?
从那个高傲的混世魔王变成现在这样阳光开朗的大学生,中间的转变过程,确实让人好奇。陆南深点完菜,见孟清盯着他一动不动,理了理头发,又擦了擦脸,笑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孟清脱口而出:“在想你高中什么样子?”
陆南深笑着移开视线,又笑着抬了抬眼皮,眉眼弯弯:“怎么?姐姐想知道吗?”
孟清突然有一种,自家小孩在眼皮子底下长大了的错觉,像极了平日里应酬时见的那些青年才俊、成功人士……
但也改不了陆南深在孟清这里小学生的形象,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比那时好说话许多。
孟清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笑了笑:“嗯,想啊,应该比你和林天行打架那会儿好许多。”
陆南深见孟清习惯性又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话,微微叹了口气:“我已经长大了。”
“是是是,你长大了,不再是打架被叫家长的初中生了。”
陆南深有些无奈,嘟囔着喊了句:“姐姐。”
“好好好,不说了,大学生。”
说着话,服务生就端着铜锅和羊肉进来了,两人没再说话。
涮着肉,一锅热气中,陆南深突然道:“你现在是B大的研究生,我们也算是同学了。”
孟清还以为他不会开口,心思全在锅里了,一时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南深笑笑,又说了一遍:“我说,你现在还算是我学姐呢,研究生。”
孟清突然文思泉涌:“对啊,你还可以喊我学姐。”
陆南深嗯了一声,再开口时压低了声线,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音色十分清脆勾人:“姐姐。”
孟清被喊得一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义正言辞道:“得!正常说话啊。”
好像小孩以前也不这样啊……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孟清抖了抖眉,笑问:“你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子啦?”
陆南深筷子一顿,笑容将褪不褪,最后还是夹了肉放在碗里,嗯了一声:“有喜欢的女孩子,一个学校的。”
以前作为家教老师,孟清也没和陆南深聊过这些,住在一起的这一个月,两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打工的打工,也没聊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