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呢?你都这样了,总不能还得全靠你吧。”
高秀没回答,只是挣扎着说要走。
孟清一把按下她,语气不容反驳的强势:“可可我去接,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把地址告诉我。”
刚出急诊室门口,孟清就收到了陆南深的消息,得知她在医院后,说什么也要过来,转念一想,便转身回去问了高秀,才把幼儿园地址发给了陆南深。
“他先带可可去吃饭了,你别担心。”
高秀抬头看了眼药水瓶,脸上藏不住的急切:“组长,谢谢你,检查什么的我明天再来做吧,我现在感觉没什么事儿了。”
孟清只好答应,等挂完水便开车送高秀回去。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组长,不好意思。”
孟清:“别客气,下次身体要有不舒服请假休息两天,别硬撑着,我又不是不给你假。”
“知道了,谢谢组长。”
高秀脸上一副带着病态的倦容,整个人似乎都陷进了靠椅。
“……刚才做心电图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上似乎,有不少伤痕。”
孟清说的时候,不住地去瞄对方的神色。
高秀却很平淡,神情自若道:“哦,这是我运动时受的伤,还没好全。”
孟清淡淡地接了一句:“什么运动?”
高秀一时语塞,扭过头抿唇不说话了,但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不安。
“高秀姐,我不是有意窥探你的私事,但我没办法看着你这样对待你的身体。”
高秀不住地抖了抖眼皮,挡住了泛红的双眸,半晌才哑着嗓子道:“谢谢。”
陆南深带着可可等在餐厅,看见高秀的那一刻,可可立刻冲了上来,抱住她的同时眼泪就落了下来:“妈妈……”
高秀替她擦了擦泪,红着眼笑道:“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我们回家吧。”
接过陆南深递过来的书包,高秀忙点头道谢,“谢谢,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可可牵着高秀的手,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陆南深,奶声奶气道:“谢谢哥哥。”
陆南深摸了摸可可的头,笑道:“不客气,可可很乖的。”
孟清只是温柔地站在一边,临别之际,才出声嘱咐道:“照顾好可可。”
高秀抬头看了眼孟清,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点头应了一句,忙走开了。
“姐姐在担心她们?”
孟清收回眼,道:“没有。今天麻烦你了,吃过晚饭了吗?”
陆南深没有多问,顺着她的话笑答:“吃过了。姐姐,我很乖的,很好养。”
每次陆南深一说话,总能让气氛轻松起来,孟清笑笑:“回家吧。”
——
“姐姐?起床了吗?姐姐?”
“孟清?”
……孟清伸了个懒腰,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房门外敲门声依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陆南深都快代替闹钟了,准点地可怕。
不同于孟清的睡眼惺忪,陆南深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似乎昨晚和孟清一起打游戏打到半夜一点的不是他,见孟清开门,他扬起笑容。
“早安!姐姐早上想吃点什么?”
孟清倚着门框,黑色秀发瀑布般地垂落在淡粉色睡衣上,也有几缕发丝大胆地从纤细的锁骨处溜进了睡衣里,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性感:“都十点多了,不应该是午饭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独属于孟清清早淡冷又温柔的嗓音。陆南深喉头滑动,声音不自觉也有些暗哑:“那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
说完,孟清就关门洗漱去了,家里有个小孩确实热闹多了,虽然这个小孩像是逆生长了、黏人得厉害。
“姐姐,我进来打扫房间咯。”
隔着玻璃门,孟清应了一声:“进来吧。”
但是懂事乖巧许多,可能是家里出事一下子长大了?这么多日子,陆南深雷打不动地给收拾家务、洗衣做饭,都快成田螺姑娘了,和印象里小时候的陆南深真是天差地别。
但是不得不说,陆南深做饭确实有天分,味道好到孟清差点以为他已经学厨几十年了。
孟清洗完脸,刚想去拿护肤品,却感觉瓶子里的液体变多了,她疑惑地掂量了每一瓶,几乎每一瓶罐子里的东西都变多了,她打开闻了闻,又涂在手背感受片刻,不像是掺了水分。
能接触到的只有陆南深,孟清开了条门缝:“我护肤品怎么回事?”
窗帘已经被拉开,窗外阳光大好,白色背景里,陆南深正在铺床,动作仔细而认真,闻言也只是淡定地抖了抖被子,掖好被角:“姐姐,忘了告诉你了,之前不是借用你的护肤品嘛,我看用得差不多了,就换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