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沈爸爸看着窗外已然停歇的暴雨,说道:“雨总算停了,我们也好几天没回老房子了,得回去看看我的那些花,再不打理恐怕就不行了。”
沈妈妈也点头附和:“是啊,这边东西也不全,还是回去住方便些。”
“伯父伯母,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沈爸爸连连摆手,“你脸色还这么差,这几天肯定累坏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我们打个车很方便。”
“就是,”沈妈妈也心疼地看着他,“你可别再折腾了,看你这脸色,白的吓人。听话,赶紧回家休息!”
顾泽元还想再说什么,沈君如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抢先一步开口:“好的,那你们路上小心,到家了发个消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力,示意顾泽元别再坚持。
两人将父母送到门口,沈妈妈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沈君如:“君如,照顾好小顾啊,让他早点休息,别再老想着工作的事了。”
沈君如看着母亲那毫不掩饰的偏心,故意嘟起嘴,嗔怪道:“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你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沈妈妈被女儿逗笑了,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笑道:“好好好,你们好好的就行,我们走了。”
沈君如关上门转过身,轻轻环住顾泽元的腰,仰头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心疼地蹙起眉:“今天真不该带你回来吃饭的。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强打着精神应付我爸妈……”
顾泽元低头看着她担忧的模样,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
“那你奖励我一下。”
沈君如被他这孩子气的讨赏逗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他却已微微俯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或许是夜晚的气氛太过暧昧,又或许是怀中真实的暖意让人沉溺,这个吻不自觉地开始变质。他的唇缓缓下移,轻触她的鼻尖,最终,带着一丝试探的温热,覆上了她的唇瓣。
开始很轻,像蝴蝶掠过花瓣,带着伤后的克制。然而,唇齿相触的柔软与熟悉的气息,如同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星火。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吻也逐渐加深,带着急切的占有欲,掠夺着她的呼吸。
沈君如被他突然的深入吻得有些晕眩,手下意识地揪紧了他腰侧的衬衫,却没有推开。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手机铃声不识实务地响了起来。
“不接吗?”沈君如在他唇边轻声呢喃,呼吸紊乱。
顾泽元没有回答。他用动作封住了她后续的所有疑问,那是一个更深、更不容回避的吻,同时伸手摸索到手机,看也未看便直接挂断。
那铃声再次固执地响了起来。
他终于有些懊恼地退开些许,低声抱怨道:“这电话……真会挑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即划开接听键。
“您好!”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大步朝阳台走去。
“不好意思,刚才在忙。”说到‘刚才在忙’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着沈君如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无声地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等我。”
沈君如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软,轻轻跟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电话那头,王部长的声音带着程式化的热情:“顾总,没打扰您休息吧?”
“不会。”顾泽元礼貌应道,“您请讲。”
“是这样,关于昨天会议上您承诺的生态修复和后续安置方案,我们几个部门初步商议,明天上午开个协调会,您看……”
“明天上午没问题。”顾泽元回答得很干脆,
“请您放心,关于我在会议上承诺的两点,绝不会改变:一是永久停工区的生态修复和未来规划,所有资金与技术由我负责,目标是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地标;二是针对已开发区的转型和受影响的企业,顾氏会牵头成立专项保障基金,全力确保就业、税收的平稳过渡。我们明天可以就具体细节深入探讨。”
电话那头,王部长听到他如此清晰果断的承诺,语气一下放松了不少:“好,好!有顾总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那咱们就明天上午详谈,不打扰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