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她觉得自己的父母都变得顺眼起来,她也很享受自己照顾这个堂妹时的感觉。
尤其当自己母亲何锦绣对何岁音苛刻严厉时,她总是可以充当“善良姐姐”的角色出现,解决纷争。
再后来,何岁音出国,两人的人生轨迹彻底不相交。
她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个很少回国的堂妹。
就算何岁音重新恢复自信、漂亮归来,她也始终觉得,两人是一样的,甚至自己更幸福。
直到刚才,见到晏景宸。
她才明白,自己跟她的差距,如山谷沟壑,不是被云朵暂时遮住,看不见了,就不存在的。
何海初沮丧地走到宿舍楼下,一抬头,就看到母亲何锦绣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见她回来,何锦绣一脸愁容快步走上前。
何海初太阳穴微微一跳。
“你这孩子,去哪里了?等你等了老半天,电话也不接!”何锦绣一开口就跟机关枪似的。
何海初:“我去和岁音吃饭了。”
“何岁音?那个死丫头,自己偷偷搬家了,连招呼都不打,害我白跑一趟。”
“妈,你什么事?”何海初皱眉。
“没事不能来看我女儿?”何锦绣拉着何海初在长椅上坐下,“我问你,你最近和那个臭小子见面了没?”
她指的是何海初的前任。
“没有。”何海初实话实说。
何锦绣瞪她一眼,“那就行,”接着从手机中相册调出一张图片,“初儿,你看这个人咋样,长得挺俊的,个字也不低,至少有一米七五,关键啊,他工作稳定,外企,收入高!”
何海初一下就反应过来。
“妈,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相亲吗?”
“妈没让你相亲,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闲的时候聊个天,解个闷!”
“妈,我记得上次你就是这样说的,结果我加了人家,人家一上来就问我三维身高体重现在多大了家里干什么的以后准备生几个孩子。”
何锦绣哑然半秒,随即笑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觉得这个不错,你试着接触一下?”
“你觉得不错你自己去见。”何海初冷脸。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也是为你好!”何锦绣笑容消失。
何海初刚刚见过了晏景宸,现下看谁都膈应,根本入不了眼,她不耐烦道:“我晚上还有实验,你别在这烦我了。”
何锦绣见她起身要走,连忙拉住她的袖子,“初儿,你爸欠了那么多钱还不上,我们就指望你了啊!你不找个有钱的,我们以后怎么办?”
何海初心中苦闷无比,她转过头忿忿道:“何岁音不理你了,现在来指望我,你知道为什么你给她介绍的无论条件多好,人家都看不上吗?”
何锦绣愣了一下。
“因为,岁音要嫁入豪门了。”
何锦绣笑了笑:“多豪?我这个也不差啊。”
何海初冷冷地说:“真正的豪门,越城四大家族的晏家。”
何锦绣的笑容凝固。
在越城混了几十年,四大家族还是听过的,早在九十年代,报纸上天天刊登相关消息。
“你开什么玩笑?”何锦绣皱着眉,半信半疑。
这已经超出她的认知了。
“她刚刚亲口告诉说的,我还见到了星辰集团的晏总。”
“晏总?那都多大年纪了,老少恋啊?”何锦绣咧嘴笑道:“不过这样好,到时候很快能拿到遗产。”她印象里那个“晏总”年纪很大,比自己老公还大一点。
“不是那个晏总,是晏景宸。”何海初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的嫉妒之意。反正何岁音又没让她保密,而且到时候她们女方家还要参加婚礼。
“什么?”
何锦绣吃惊得张大了嘴,直到冷风灌进来,她才缓过神。
第二天,何锦绣来到星辰集团大楼一层,在门禁处想尾随员工一起进入,却被保安拦住。
“请问您找谁?”
保安严肃地问。
何锦绣:“我找晏总。”
“哪个晏总?”
“你们还有哪个晏总?晏景宸!我找晏景宸!”她拔高音量。
“您有预约吗?”
“我是他亲戚,要什么预约!”
眼看何锦绣要硬闯进去,保安赶忙拦住,“对不起,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我干女儿是他老婆,我算他半个丈母娘,为什么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