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料子极为贵重,你这种地位卑贱的人也配买?”
“……”
“香安街现在是什么难民贱民都能来了吗?这些衣服,你买得起吗?”
“……”
“宋矜,我在同你说话!”
韩春和次次挑衅,宋矜看都不看她一眼。于是次次的冷脸与忍让换来了她的变本加厉,“你跟你那走了的娘一样,卑贱无耻。你母亲身上留着卑贱的丫鬟的血,你也永远只会是个卑贱的人。别奢望飞上枝头变凤凰,野鸡就只能……”
“啪!”
清脆的巴掌声惹来了一些人驻足观看。
能在这个布庄买东西的人大多名门望族亦或商贾贵胄,大家或许没什么来往交集,但来来回回地总有些印象。
韩家小姐借事儿挑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无缘无故就对上别人,倒也新鲜。
至于这位……
眼尖儿的人东看看西望望,眼睛一跳,看到站在对面抱胸冷脸且准备上前的男人。这才认出了宋矜,原是最近话头的另一个中心:宋家二小姐。
前脚与太子殿下婚约取消,后脚就又得了承王。
虽地位不比之前,好歹都是姓司马,只要承王没有叛乱的心思,哪怕是一直混吃等死下去,宋矜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两人对上,大抵是谁都讨不到好。原先人家二小姐也是忍着的,奈何韩春和太过放肆霸道才使得她忍无可忍。
再说了,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还在呢。
韩春和应该是难逃一劫了。
刚刚从错愕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韩春和,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宋矜。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印了清晰的指印,她一边捂着脸一边死死地盯着揉手腕的人,再次骂道:“宋矜,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啪!”
“宋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不过一个没母亲的卑贱的女人……”
“啪!”
“我要杀了……”
“啪,啪,啪……”
每次每次都是在她话没说完的时候,宋矜的巴掌就已经送了上去。
“韩小姐,若是你不想要这张脸了,那你可以继续挑衅我。不妨试试看,到底是你嘴皮子溜,还是我的巴掌快!”
宋矜一手扇巴掌,一手将她往外推。
三两下,就将人彻底推出了布庄。
【主人,恭喜你,任务完成。】
粗粗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很无奈。
它也没想过宋矜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把人赶出去。
“若非她一直挑衅,我倒是不愿意多此一举的。”
宋矜眉头皱得很紧,“粗粗,我觉得她对我有敌意。”
以前,韩春和与宋矜见面大多依托于宋羽舒的关系,接触的次数并不多。每每接触,除却冷嘲热讽,偶尔也有辱骂责罚的情况。
即便如此,韩春和的态度也是极其傲慢甚至是瞧不上宋矜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宋矜眼神里带着恐惧、挑衅以及浓烈的恨意。
“她在恨我?”
宋矜自言自语,“她为什么恨我?因为宋羽舒?”
不,不会。
她虽嚣张跋扈且与宋羽舒交好,就算是要欺负谁,也得找个理由。绝不会大庭广众下故意挑衅人。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恨她?
宋矜想不通:“难道是因为上次在学士府救了司马如音?”
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只能感叹流年不利,总是遇小人。
“玩儿够了?”
韩春和被宋矜连打带推地赶出了布庄,她带来的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连出手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主子被丢了出去,他们也只好跟着离开了。
只是韩春和面子里子都过不去,打人的是她宋矜可丢脸的是她。
她气不过,提着罗裙往布庄走:“宋矜,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勾搭太子殿下人家宁可要你姐姐都不要你。你倒是好本事,现在竟然还能勾搭上承王。不过你倒是猜猜看,王爷见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与此同时,粗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韩春和小时候随她父亲入宫,在假山迷路后是身为太子的王爷带出去的。】
王爷?
宋矜听言,扭头看向身侧面色冷峻的司马砚承,忽地一笑。
这就说得通了。
以前她是准太子妃时,韩春和不过是瞧不上自己。
如今她嫁给承王的圣旨一下,她就把自己彻底当成了情敌。
“我说呢,她对我没由来的敌意,竟是为了我家王爷。”
要不是粗粗让她将人赶出去,倒是没办法听得她狗急跳墙说出这番话来,“王爷,民女觉得韩小姐说得挺对,您见过这么多女人,怎么会喜欢我呢?”
司马砚承垂眸往宋矜身上睨了一眼,本是带着些警告与冷冽,可看着她笑得戏谑的模样,眼底的冷色渐渐敛了下来。
从韩春和的角度来看,王爷盯着宋矜的模样,就是真真儿的——
柔情似水。
一时间,她那张狰狞的脸上浮出肉眼可见的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