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以前,她是他年少时期的欢喜,是他弥留之际的念想。
如今,她是他冲锋陷阵的勇敢,是他得偿所愿的归宿。
他知晓她有秘密,大抵是有许多无法向他解释的秘密。
可是方才见她笑得明媚的那一瞬,他忽地就很想要知道,她内心深处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唯一一个。
“小矜,你……”
“王爷,有的事,民女没办法给您一个很好的解释。”
宋矜脸色很难看,许是心虚,嘴皮都泛白了,“不过民女绝不会害您。”
听言,司马砚承却是笑出声来。
她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被她伤害?
“小矜,本王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
怕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又无法掌控好那些秘密。
想要与你分担你心中所有的哀愁与纠结。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定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答,他终是长叹口气松了口:“你我之间,我总是拗不过你。也罢,你赐予我什么,我便接受什么,甘之如饴。”
话落,一个轻轻软软的吻猝不及防地印在脸颊。
宋矜踮脚,附身在他耳边说:“王爷请放心,有民女在,您以后尝到的都是甜。”
吻在脸颊上的湿热还未散去,耳边又迎来一股热风。
酥酥麻麻的痒顺着浑身血液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司马砚承没能忍住,一把将宋矜搂在怀里,反守为攻,给了她一个绵长又热烈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宋矜觉得自己嘴皮都快麻木的时候,司马砚承松开了她。
她觉得王爷很喜欢用时间与耐力证明自己很厉害。
实际上,每次刚有点儿旖旎心思,总能被他长时间的撕咬与纠缠给搅得有些窒息。
“王爷,过犹不及。”
“我以为你们女人应该会喜欢比较久一点儿。”
“……”
宋矜不再和他扯久不久的问题,将装满银票珠宝的包袱递给她,手上沉沉的,“王爷,这都是给您的。日后您只管做大事,民女会不顾一切地帮您。”
司马砚承眼眶一热:“你的私库不多,这些你自己留着。喻念容最近忙着对付林清婉,约莫是没精力管制秋衣的事,我们待会儿去布庄看看,有什么时兴的款式与料子,多给你做几件送到侯府去。”
对此,宋矜点头同意:“既然要做那便把侯府里的都做了,届时我让林姨娘挨着送去。”
喻念容越是挖空了心思对付林姨娘,她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大,林姨娘成功的几率也就更高。
司马砚承带宋矜去了香安街最好的布庄,这儿的老板眼光独到,时常去外邦游玩学习,一年总能带回一些服饰上的时兴款式得百姓追捧。
“我俩成亲时的行头,宫里会送来。虽说宫里的绣娘针活儿好,但长期在高墙之下呆着,会做的款式大抵都是冲着名贵与奢华去的。”
司马砚承如实评价,“这些年不住东宫,来了承王府才看得真切,宫里的生活就如那些衣服,枯燥乏味。”
话说完,他手里已经拿了好些衣服,而后一并放到绣娘手中:“给宋小姐量体,这些衣服都按照她的尺寸改。”
接着又转身对宋矜道:“买了衣裳再去给你多买些头面首饰,那些夫人送的平日里戴着沉重且闷,入宫的时候撑撑场面便是。”
上一瞬还在感慨这一瞬就愣怔的宋矜:“……”
不是,王爷,您要不看看您都拿了什么呢?
您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您再带我去看首饰头面?
全是保守得连手腕都看不到的衫子,脑袋都懵了。王爷啊,春捂秋冻,您不能剥夺我穿漂亮衣服的权利呀。
“王爷,民女觉得那边儿的衣服挺好。”
宋矜指了指对面架子上的褥裙,一脸讨好,“夏日还未完,这些衣服是不是……太热了?”
“那边的衣服……”
司马砚承顺着宋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时,她人已经跑了过去,开始挑选衣服了。
“宋矜?是你?”
突兀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尖锐中带着诧异。
宋矜扭头,“啧”了一声。
真不愧是香安街里鼎鼎有名的布庄,也只有名门望族才爱来这儿。
是以,冤家路窄,碰到了韩春和。
【主人,请您将韩春和从布庄赶出去。】
她眉眼一挑:“粗粗,你现在怎么随随便便的任务都接?”
【主人,每一条任务都不会是随随便便的,您得认真对待。】
“我若是不理她会灰飞烟灭吗?”
【不会。】
粗粗如实回答,【若是您不理她,大抵也没什么后果,只是我劝您最好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
宋矜若有所思点头,没有后果就好。
她是真的不愿与那样的蠢货过多牵扯。
她瞥过眼,继续挑襦裙。
身侧又传来呵斥声:“宋矜,我在与你说话!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宋矜,你不过一个庶女,哪有资格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