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她用力挣扎,双手才终于脱离束缚。
与此同时,眼睛也能睁开了,却看到眼前一团黑雾。
那团黑雾漂浮在空中,忽上忽下,忽远忽近,似乎慢慢在变幻形状。
“枝枝!”一声轻唤,黑雾瞬间消散。
陆枝乔双手在空中抓了抓,手触及到一片冰凉。
“你做噩梦了?”
林渐语的脸逐渐清晰,陆枝乔才惊觉刚才一切都是做梦。
“可能是吧。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
“走吧,反正也没事,早点过去等着。”
“好。”
走出卧室才发现,林渐语早已贴心的准备好了路上的干粮,有面包饼干,还有两瓶水跟一些水果。
“对了,要不要带换洗衣服?”
陆枝乔做事一向谨慎,生怕到了宾城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万一耽搁就得在那里过夜,到时人生地不熟的,做什么都麻烦。
林渐语却摇头,“不用,需要再买。”
也是,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陆枝乔便不再纠结。
趁着时间还早,两人打车赶去车站,晚上的车站人不算多,除了孩子,几乎每个人都低头刷着手机。
陆枝乔找了个位置坐下,但不知是因为昨晚着凉还是在林渐语那躺了一会没盖被的缘故,头突然有点疼。
林渐语察觉到了,关心询问,陆枝乔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累了,所以抵抗力低吧,感觉脑袋有点胀胀的。”
话音刚落,林渐语的手就摸上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
林渐语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等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盒感冒药,还贴心的将矿泉水瓶拧开后一并递过去。
陆枝乔看着药和水有点恍惚,这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吗?
那之前怎么淋雨都不知道换衣服,难道发烧是装的?
“林渐语,你之前是不是故意装的?”
“哪次?”
还哪次?这意思是,有几次确实是装的?
陆枝乔气鼓鼓的抓过林渐语手里的药和水,“不想跟你说话。再见。”
她往旁边移了两个座位,以示“决裂”,林渐语却不声不响跟着挪到她旁边。
陆枝乔不满,还想往旁边移,奈何隔着一个座位就是个猥琐大叔,对面也坐着不少人,她只得放弃。
却又别过头去不看林渐语,那别扭的姿势,不论吃药还是喝水都怪异的很。
林渐语忍不住笑了,轻轻拽了拽陆枝乔的马尾,“到了车上可没座位换。”
“那也不想理你,你骗我。”
“没骗。”
“就是骗了,你刚才自己都承认了。就我跟个傻瓜一样,还真以为你不会照顾自己。”
林渐语沉默了,一会后才轻声说:“我喜欢你照顾我,这不算骗人。”
“谁说不算?都算。”
林渐语又沉默了。
这时,广播里提示检票上车,林渐语拿过药和水,麻利的往背包里一放,伸手就牵住了陆枝乔的手。
陆枝乔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紧,“跟紧我。”
陆枝乔就这么一路被林渐语牵着坐上了高铁。
“靠着睡会,白天才有力气做事。”林渐语拍拍自己的肩。
“不要。”
陆枝乔偏不,倔强的缩到座位另一角。可她的倔强也没持续多久,很快,困意袭来,陆枝乔便打起了瞌睡。
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正靠在林渐语的肩上,双手还环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陆枝乔忙缩回手,抬头正好和林渐语四目相对,“我睡了多久?”
“不久,现在才五点。”
“啥?五点?”
陆枝乔惊了,以为林渐语故意耍她,忙拿出手机看时间。
五点零一分,还真是准!
车窗外,天边已经泛白,再半个小时就会到宾城。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也不喊我。”
“晚上本来就是休息时间,”林渐语从包里拿出面包递给陆枝乔,“先垫垫肚子。”
半小时后,高铁准时到站。
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陆枝乔依旧有那么一点恍惚,不敢相信她真的来到雪姐生活的城市,马上就要在现实跟她见最后一面了。
倒是林渐语似乎以前来过一样,熟门熟路,带着陆枝乔去附近的早点铺,听着那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宾城口音,陆枝乔突然没了胃口。
“奶奶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人活着就要有活着的样子。之前我不懂,直到遇见你才明白过来。”
林渐语又难得的说了好长一段话,他没有看陆枝乔,低头专心吃着面前的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