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生气了?爷爷给你变个真魔术。”
雷霂冷笑着,用力一甩火把,下一秒,一支火把竟变成两支。
他将一个火把往旁边树上一扔,“这林子里竟是肮脏玩意,烧了!”
火一遇到树叶,立马就着了。
大猿更生气了,又嚎了一声。可是突然,它的叫声尖利起来,笨拙的想要转头看身后。
陆枝乔双手握剑,剑已经扎进大猿的大腿。
“笨猴子,姑奶奶就在你身后,来呀。”
陆枝乔迅速拔剑往后退了退,“没用的玩意,这么大块头有屁用。”
大猿彻底被激怒了,嚎叫着转身,举拳朝陆枝乔砸去。
陆枝乔灵活躲闪,边跑边故意说狠话刺激。
大猿想追,哪知才追了两步,脚底便被陆枝乔事先埋好的木刺扎中,疼得抱脚在地上跳了跳。
“哼,你该庆幸一开始遇到的是雪姐,否则根本活不到现在。”
陆枝乔眼里闪着复仇的火焰,举剑就要扑上去。
大猿再次吼叫起来,震得陆枝乔耳膜发胀像要撕裂,疼得无法再往前。
“快走。”
雷霂及时出现,他肩上扛着雪姐的遗体,拽着陆枝乔就跑。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一处山崖,见大猿没有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陆枝乔往山崖边一坐,抬头望着夜空。
雷霂仔细给她拔手上扎的小木刺,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零点了,夜空出现斩妖榜,榜首是雷霂,陆枝乔依旧跟他隔了几个位置。
斩妖榜后出现一行血字,那是雪姐的名字,代表着牺牲。
陆枝乔再次泪目,她回头看向躺在身后不远处的雪姐。
人生无常,没人知道雪姐来异界前在做什么,跟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而她身边人又怎会知道再平常不过的分明竟会成为永别。
“别难过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本来就随时可能牺牲,现在这一切也是雪姐早就预料到的。”
雷霂安慰。
是啊,打从踏入异界那一天开始,谁不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论自愿还是无奈,腕上玉镯都提醒着他们和普通人的区别。
陆枝乔苦笑,“可是凭什么?我好好的人生为什么要在这里担惊受怕?我在这里得了什么利?为什么要用一生来偿还?”
她越说越气,用力去掰腕上的血玉镯。
掰不掉还不罢休,高高举起胳膊,用力砸向地面。
只听清脆的碰撞声音过后,血玉镯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真是可笑,如果老天真有眼,就告诉我为什么?”
陆枝乔说着又笑了,她朝着夜空怒吼,声音回荡在周围充斥着无奈与委屈。
“放心吧,下次只要你遇到大妖,我一定来帮你,就算我死也要让你恢复自由身。”
雷霂轻声说着。
陆枝乔看着他的双眼,第一次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她突然的冷静下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雷霂,异界消失之前,我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这样的感情值得吗?与其将关心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好好关心自己身边的人。”
她决绝的起身,抱起雪姐,在原地转了一圈。
口中轻声道:“雪姐,再最后看一眼这个让我们厌恶又无法逃离的世界吧,以后你也再不用为此担心害怕了。走,我们回家。”
陆枝乔感觉自己只是穿过那层稀薄的迷雾,手上一轻,怀里的雪姐便不见了。
眼前一切变得清晰,路灯明亮照在她身上,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的脸颊,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雪姐……”
她口中喃喃自语,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滚落。
她没有目的的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雨似乎停了。抬头,头顶一把黑色大伞,林渐语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淋雨会着凉。”
“你怎么来了?”
“前面是我家。”
陆枝乔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果然,熟悉的铁门和小院。
陆枝乔苦笑,“差点忘记了。”
林渐语没再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回到自己的家,细心的拿毛巾给她擦脸。
又从卧室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衣,“换上。”
衬衣上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陆枝乔盯着衬衣看了几秒之后又还回去,“不用,我现在得回家了,我妈还在家里等我。”
林渐语拉住她,“不开心可以跟我说,不要怕。”
陆枝乔看着他的双眼,心里一酸,眼泪跟着落下,雪姐的脸浮现眼前。
陆枝乔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林渐语,将脸埋在他怀里号啕大哭。
林渐语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任凭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哭了一会之后,陆枝乔心情才稍微好受一点。
她松开林渐语,才发现自己这一哭,把他胸前衣服都给弄湿了。
“对不起,把你衣服都弄湿了,你去换一下吧。
陆枝乔将刚才那件衬衣塞到林渐语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