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屋里太热了。
他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进来,扶起温行屿的脑袋,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就在温行屿的嘴唇刚挨到水的瞬间,孙祈言突然把水杯拿远了。
温行屿重新睁开眼睛,四下里去寻找杯沿,刚明明挨到水了,却什么都没喝到,此刻的眼睛里全是迷茫。
“我是谁?”孙祈言问。
“啊?”
“说我的名字。”孙祈言捏着水杯,看温行屿。
温行屿回答:“孙祈言。”
孙祈言没说话。
温行屿的余光瞥到了水杯,起来了点去够,被孙祈言一只手按回原来的位置。
“你……最喜欢谁?”
杯子里的水线有些微的晃动,捏着杯壁的指节泛白,孙祈言的眼睛一直看着温行屿。
温行屿干脆往后一仰,闷头睡了。
孙祈言就坐在他旁边,咣咣的把一杯水喝完了,还把杯子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
都把外套穿上准备走了,孙祈言站在门口想起温行屿刚才在车里说:“会死的。”
他叹了口气,又把外套脱了走回去,扯着温行屿往浴室去:“洗洗吧你,臭成什么了。”
温行屿听话的拖着步子往里走:“洗。”
等水声响起后,孙祈言就去书房打算找点什么看的打发时间,路过之前翻出过东西的那个抽屉,他盯着看了会,果断的转身在书架上抽了本救援手册,回客厅坐在沙发里看。
等了二十分钟,温行屿才从浴室出来,孙祈言抬头看,他全身只穿着一条睡裤,裤腰松松的挂在腰挎,正拿着毛巾边走边擦头发。
这场景不对劲。
孙祈言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倏然加速,在安静的夜晚,那声音咚咚咚的,连带着嗓子眼都发涩。
温行屿把毛巾扔在餐桌上,去冰箱里拿了瓶水仰头吨吨的喝,喝完回浴室去吹了头发,孙祈言全程僵在沙发上,眼神跟着温行屿走。
头发吹完了,温行屿又走出来,转身去书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堆文件。
他走到沙发旁,递给孙祈言:“你看别的资料再参考一下,攀登不能只考虑上山,只有攀登者安全的回到雪山之下,这趟才算成功。”
孙祈言的脑子终于动了,他说:“你的想法太保守了。”
“保守是为了安全,为了以后还能继续攀登,像乔治·马洛里,不光人没能从珠峰下来,更没有资料佐证他到底有没有登顶,说到底,没安全下山,登不登顶的,重要吗?”
温行屿说话清晰,看来人清醒了,孙祈言接过资料打开,打算看会资料再讨论,温行屿伸手按住封面:“太晚了,白天看吧。”
孙祈言的目光不自觉的顺着温行屿的手臂往上,一身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在心里一边骂自己真是色坯,一边低着头收了资料:“知道了,我回去了。”
“睡这儿吧,累一天了,半夜开车不安全。”
孙祈言摸摸鼻子,顺坡下:“我睡哪?”
“你想睡哪?”
温行屿的话挺正常的,孙祈言经过刚刚一系列的刺激,脑子里的想法不太正常,脱口而出:“咱两不能睡一起。”
温行屿挑了挑眉:“你想一起啊?”
“我哪句话说了…”
“也行。”温行屿往前两步,慢慢的靠近孙祈言,孙祈言屏住呼吸的时候,温行屿把脑袋抵在了他肩膀上:“忘了,你有女朋友了。”
“哦。”孙祈言悻悻的推了一下温行屿:“那就起来。”
温行屿没起来,反而问:“我烟呢?”
孙祈言理直气壮:“垃圾桶。”
温行屿把人圈进怀里:“今天撒气撒的满意吗?”
“还行。”
孙祈言态度变好了,温行屿趁机加码:“那怎么赔我烟?”
孙祈言的脊背直直的:“我不可能答应你那什么要求的。”
温行屿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换个方式。”
“干嘛!?”孙祈言扑腾了两下,明显无济于事。
温行屿摁着怀里的人进了卧室,用被子裹上,躺在旁边抱住:“陪我睡会吧,就睡会。”
孙祈言不讲话,温行屿又保证:“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