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绵长而深重,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睡裙被掀开,指尖游走,安娜不由自主地掐着韩书白的肩膀,只听他微微轻笑,反扣着安娜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把她压在身下。
漂亮的,只属于他的水晶美人。
安娜是他生命里出现的意外,他护着这个易碎的意外,小心翼翼,不让她走出他所无法掌控的世界。
安娜,我要怎么办。
我想让你属于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无论哪里,我都会用尽全力跟随你。
只要你愿意带着我。
安娜眼尾猩红,喘息中,只觉大腿处落下一滴湿意,像雨,像眼泪。
……
韩书白抱着安娜去洗了澡。她乖得很,倒在韩书白的怀里,任由他像对待芭比娃娃一样为她穿上新衣。
“韩书白。”
“嗯?”
“我梦到我们去老君山那天了。”安娜被韩书白抱上床,她此刻也了无睡意,干脆拉着他聊天,“在梦里也觉得爬山好累。”
韩书白轻笑,头埋在安娜的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不放,哑声道:“我还以为你不累。”
毕竟那日累得腿软几乎走不下山的是韩书白。
每日高强度锻炼的安娜倒是生龙活虎。
“还是很累的。”
……
年尾,安娜飞回了趟坦波夫卡,不出意料的,被达尼亚骂了一顿,关了禁闭。她收走了安娜的护照,不听沈长山和尤里的劝告,直接把安娜锁进了房间。
但还是仁慈的,留下了一部手机。
安娜擦了擦眼泪,依旧每天跟韩书白练习语文,写他发来的试卷,为期末作准备。
凌晨五点,趁达尼亚睡着,安娜在腰间绑了被子卷成的长绳,从阁楼攀爬而下。蹑手蹑脚地敲响沈长山的门,拿回了自己的护照。
“我走了,外公。”安娜红着眼睛,脸色却一如既往的坚定,“这封信你帮我转给妈妈。”
沈长山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好。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等候多时了。
安娜很像那个人,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沈长山想,虎父无犬女,不是没有道理。
中国不过圣诞节,但落地京市的时候,安娜还是在韩书白的身后,看到了很大一棵圣诞树。
看着肿着眼睛的安娜,韩书白叹气,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给你扣十分吧,九十就带你去老君山好吗。”
“不用。”安娜摇了摇头,“我可以的。”
她可以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安娜在期末考中语文得了一百零二分,理科全优,历史政治擦线及格。
安娜高举着试卷,在人群中蹦蹦跳跳地跟韩书白炫耀。
洛阳下起了雪,安娜坐着大巴从龙门石窟前往应天门,不住地发出惊叹,趴在车窗边缘,兴奋得眼睛都是亮的。
跟团是去往老君山最快捷的方式,但能选的时间只有五点去十七点回,以及八点去二十点回。安娜兴致勃勃,选了五点去,她穿着很厚,跟小企鹅一样随韩书白挤在后排,兴奋得蹬起脚来,“别洛格勒没有这么高的山。”
她期待了很久。
韩书白闭目养神,被她的活泼感染,应她:“保存体力,别到时候让我背你上山。”
……
没想到,先累垮的是韩书白。
本想着早去早回,爬上玉皇顶的安娜却改了主意。
“书白哥,我们第二天再下山吧。”安娜求他,“我想看日出。”
她盯着远处漫天飘雪的山脉,眼前的美景像游戏里的仙境,金顶红墙,红绸飘舞,那一刻,安娜才觉语言的匮乏。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
过路人扛着大旗,豪迈地大喊,“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仙山盛世颜。”
安娜拉着韩书白的手臂,半撒娇半祈求,可怜巴巴,“求你了。”
韩书白拗不过她,只得蹲在庙堂,随安娜看着灯起,又逐渐熄灭。
夜晚的山顶极冷,他们围着香炉取暖,同为夜爬的旅客陆续登山,挤作一团,倒也密不透风。
安娜睡得迷迷糊糊,醒来之时,韩书白的手臂正搂着安娜,他闭眼靠在墙边,为安娜抵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风雪。
扑通,扑通……
安娜盯着韩书白出神,剧烈的心跳随僧人敲响的钟声,分不清,混一起。
韩书白睡得极沉,醒来之时,安娜正蹲在韩书白身侧,缩成一团,对韩书白吐舌头,“今天没有日出。”
大雪天,不意外。
就连玉皇顶都是虚白的。
韩书白揉揉眼睛,起身,“去挂完许愿牌就下山吧。”
“许愿牌?”
韩书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红色的木牌,“写上你的愿望,听说这儿很灵。”
安娜惊喜地瞪大眼睛,从兜里掏出油性笔,一笔一划,虔诚的用中文写下她的愿望。
过山的导游说,求事业要去玉皇顶,求健康要去老君庙,求姻缘要去五母金殿……
安娜虔诚地学着跪拜在玉皇顶,“希望能拿世界冠军,希望韩书白事业顺利!”
一拜三叩。
韩书白握紧木牌,不信神不信佛的他第一次跪拜于仙人面前,老君庙的香火常递,他怕仙人听不见,专挑日出人稀之时。
他诚心诚意的祈求,祈求安娜平安健康,不要受伤。
韩书白长跪不移,等安娜从顶上下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你许了很长的愿望吗?”韩书白问。
“没有,很短。”
安娜摇摇头,韩书白不会知道,趁他不注意,安娜拐去了五母金殿。她再买了一个木牌,挂在了对着塑像的栏杆前。
她想岁岁年年,同韩书白共游世界,一年四季,再登老君山。
安娜不信,她看不到老君山的日出。
***
韩书白睡着了,他凌晨奔波得本来就累,又……
咳。
自然睡着了,跟老君山那日一样。
塔林的日出于七点十五缓缓上升,韩书白只觉身上一沉,他半睁着眼睛,安娜衣衫单薄,光脚站在阳台,背对着他,缓声说道:“老君山很灵吧,我的愿望都算实现了。”
“韩书白,我们没在老君山看的日出,在塔林看到了。”
韩书白勾了勾唇角,倦声应道,“很漂亮。”
安娜说得不对,老君山不灵。
韩书白的愿望,都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