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彭霖蹙眉,“还有三周。”
“对。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沈玉恒将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雷诺拿到的,黑鹰未来三周的资金调动计划。如果能在他们完成转移前冻结关键账户,就能抓住尾巴。”
彭霖快速浏览文件。计划详细列出了十七个账户的清算时间表,涉及金额超过百亿。
“这么核心的资料,怎么拿到的?”彭霖抬眸。
沈玉恒沉默片刻:“我们在黑鹰内部有眼线。但身份不能暴露,否则前功尽弃。”
“风险很大。”彭霖指出。
“值得。”沈玉恒眼神坚定,“彭部长,这场棋下到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我们联手,在他们转移完成前收网;要么,等他们清空账户消失,一切从头再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且我怀疑,‘博士’的真实目标不只是钱。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我们只是其中的棋子。”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彭霖看着那份资金调动计划,又看向沈玉恒。这个Alpha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眼中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需要我做什么?”彭霖最终问。
“三件事。”沈玉恒竖起手指,“第一,配合墨怀的谈判,拖住他至少一周。第二,以华凌名义,向经侦部门提交黑鹰的初步证据,启动正式立案。第三……”
他直视彭霖的眼睛:“以你个人名义,申请对沈氏集团的部分账户进行监管审查。”
彭霖一怔:“为什么?”
“因为这是唯一能让‘博士’放松警惕的方法。”沈玉恒苦笑,“如果他以为我们内斗,就会放慢转移速度,给我们争取时间。”
这是个险招。一旦启动审查,沈氏的股价必然受影响,董事会那边也会施压。
“你会很被动。”彭霖说。
“我知道。”沈玉恒点头,“但这是必要的代价。彭部长,有时候赢棋,需要先舍掉一些棋子。”
彭霖久久没有说话。窗外,夜色深沉。包厢里,茶香袅袅。
最终,他伸出手:“合作愉快,沈总。”
沈玉恒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合作愉快,彭部长。”
两手交握的瞬间,某种无形的契约就此达成。棋局进入中盘,真正的厮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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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彭霖回到公寓。
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手机在掌心转动。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棋局有趣,但小心别成为弃子。博士在看着。】
没有落款,没有更多内容。
彭霖删除信息,清空缓存。他知道,这条信息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挑拨。但无论如何,都说明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和沈玉恒的接触。
他打开电脑,调出那份资金调动计划。光标在某个账户上停留——那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信托基金,受益人一栏是空白的。
按照计划,这个账户将在十天后清空。
彭霖调出华凌的海外关系网络,开始布局。棋盘之上,每一步都需精算,每一子都关乎胜负。
而在这座不眠的城市里,同样的夜晚,不同的人正在为同一盘棋布局。
沈氏公馆书房,沈玉恒正在接听越洋电话:“雷诺,确认‘博士’的真实身份还需要多久?”
“线索太少了。”雷诺的声音传来,“只知道他曾经在亚洲某国的中央银行工作过,二十年前离职后消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沈家很了解,了解得过分。”
“什么意思?”
“他最近的一次指令里,提到了你父亲年轻时的一桩旧事。”雷诺停顿,“那件事,连沈氏内部档案都没有完整记录。”
沈玉恒眼神骤冷:“继续查。不计代价。”
与此同时,墨氏总部顶层。
墨怀看着屏幕上华凌冷链的股价走势,唇角勾起冷笑。手机响起,他接起,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墨总好手段。”
“博士过奖。”墨怀转动座椅,“不过沈玉恒和彭霖走得太近,我有些担心。”
“担心他们联手?”变声的笑声传来,“放心,我自有安排。沈家那小子,很快就会有其他麻烦缠身。”
“什么麻烦?”
“很快你就知道了。”电话挂断。
墨怀放下手机,眼中闪过阴鸷。他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但利益的诱惑太大。黑鹰倒台后空出的市场,足够墨氏再上一个台阶。
而此刻,城市某处不起眼的公寓里。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黑暗中,面前是六块显示屏,分别显示着沈氏、华凌、墨氏的股价,以及彭霖、沈玉恒、墨怀三人的实时定位。
他指尖在键盘上轻敲,调出一份二十年前的档案。泛黄的扫描件上,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沈玉恒的父亲,与另两个人的合影。
照片背后,有一行褪色的字迹:
【友情永存,终身不散。——沈雁秦】
老者抚过那行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他关闭档案,调出新的指令界面。
光标在“执行”键上悬停良久。
最终,他按下确认。
屏幕闪烁,指令发出。棋局之中,又一颗暗棋开始移动。
夜色渐深,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而真正的对弈,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中盘。
胜负未分,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