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是今晚七点,国家大剧院小剧场的票,剧目是《棋局》——一出改编自真实商业谍战案例的话剧。
第二张是明天中午,外滩某私人会所的午餐券,手写备注:“主厨擅长江鲜,记得你对河豚有兴趣。”
两张票之间夹着一张素色卡片,上面是沈玉恒铁画银钩的字迹:
【有些棋,在棋盘外下。有些话,在戏院中说。若来,我等你。】
没有逼迫,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抛出邀请。
彭霖捏着这两张票,指尖微微用力。沈玉恒这一步走得很妙——如果直接约谈,他可以用工作繁忙推脱。但用这种方式,既给了他选择权,又巧妙地将见面地点从正式会议室转移到了更具私人意味的场所。
更重要的是,《棋局》这出话剧在圈内颇有深意。它讲述的是一个企业家如何通过商业手段,将跨国犯罪集团引入陷阱的故事。沈玉恒选这出戏,是暗示,还是试探?
手机震动,沈玉恒的信息恰到好处地发来:
【票收到了?】
彭霖回复:【沈总好雅兴。】
【偶尔也需要跳出棋盘,看看全局。】沈玉恒的回复很快,【今晚有空吗?】
彭霖盯着屏幕。他应该拒绝。妹妹的警告,白景明的情报,所有线索都在指向沈玉恒背后有着更复杂的图景。与这样的人走得太近,风险太大。
但……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与虎谋皮,要看清对方真正的意图。”
如果永远保持距离,就永远看不清。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他最终回复:
【七点,剧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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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五十分,国家大剧院小剧场入口。
彭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休闲西装,比平日少了几分刻板。他站在廊柱旁,看着夜色中匆匆而过的行人。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沈玉恒走了下来。
他也没穿正装,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深灰色大衣,简约利落。看到彭霖时,他唇角自然上扬,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从容气度在夜色中格外鲜明。
“彭部长很准时。”
“沈总相邀,不敢迟到。”彭霖语气平静。
两人并肩走进剧院。小剧场只有不到两百个座位,此刻已坐了八成。他们的位置在中间偏后,视野很好,又不过分显眼。
灯光暗下前,沈玉恒侧过身,低声说:“这出戏的编剧是我剑桥的学长。有些细节,他请教过我。”
这话意味深长。彭霖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话剧开场。舞台设计成巨大的棋盘格,演员在格子间移动,象征商业博弈中的每一步。剧情渐入佳境时,彭霖忽然察觉到身侧Alpha信息素的微妙变化。
不是释放,更像是……某种共鸣。
舞台上,主角正在布一个长达三年的局,一步步将对手引入陷阱。那些商业手段、资本运作的细节,真实得令人心惊。
中场休息时,灯光亮起。沈玉恒没有离座,只是转向彭霖:“怎么样?”
“很真实。”彭霖斟酌用词,“真实到让人怀疑编剧是不是亲身经历过。”
沈玉恒笑了:“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现实中,有些局布得比这更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彭霖脸上:“就像港口项目。彭部长应该已经看出,那份草案不只是为了合作。”
终于切入正题了。
彭霖迎上他的目光:“沈总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玉恒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知道华凌在查黑鹰资本。我也知道,你们卡在了最关键的资金终端上。”
彭霖瞳孔微缩。
“而我,”沈玉恒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坦荡得近乎锐利,“能给你那个终端。”
剧场灯光在这一刻再次暗下,下半场即将开始。阴影中,沈玉恒的声音清晰传来:
“但代价是,你要完全信任我。至少在这次合作中。”
舞台上的棋局进入高潮,主角正在收网。而在观众席的黑暗里,另一场棋局才刚刚揭开序幕。
彭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但他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着。
这一局,他接,还是不接?